讨厌她的人多了去了,姜晚棠浑不在意,唇角一扬,笑意盈盈抬手挥了挥。
萧时泽结束与宾客的寒暄,正欲抽身离席,抬眼瞥见立在雕花立柱旁的姜晚棠,脚下方向不着痕迹一转,行至身侧,引她朝花厅外边的游廊处走:“江小姐,借一步说话”。
姜晚棠笑着应好,随在他身后,提起杏色罗裙迈过门槛。
这下,满座贵女再难维持矜持之态,外侧数十道眼风霎时扫将过来,淬着妒火,几乎要将她灼出洞来。
姜晚棠无意成为众矢之的,不动声色往旁边移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又朝西侧的回廊走了一段,直到花厅的动静渐渐消隐在曲折的廊道间,萧时泽才停下脚步。
紫藤花架投出斑驳光影,姜晚棠一袭月白罗裙立于花串之中,抬眸觑向对面的人:“萧公子找我何事?”
萧时泽垂眸,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齐整的素帕,恭敬递到身前:“昨日承蒙江小姐借帕,知道你今日赴宴,便特地洗净奉还。”
姜晚棠接过手帕,冲他柔柔一笑,眸底聚起一泓清泉:“多谢萧公子。”
萧时泽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地避开她带笑含情的眉眼,抬手理了理袖口,声音刻意放得疏淡:“理应如此,江姑娘不必道谢。”
余光自她身前掠过,瞧见一段玉瓷似的颈子,和雪白的下巴尖儿,莫名叫他心波一曳,恍若旧年惊鸿一瞥,却怎么也想不起何处见过。
两人找不出旁的话来说,便都默契地沉默着,一人抬头眺望远处的余晖,一人垂眸看架上的紫藤。
半晌,萧时泽扶了下腰间的佩刀,清了清嗓,正声道:“我还有公事,今日便不再相陪,改日再见。”
说罢正欲拱手告辞,却见姜晚棠忽而抬首,盈盈望来:“公子先忙。只不知七夕那日,萧公子有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