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没钱,什么也买不起。再说,我一不会女工,二不会调香,没法自己动手。”
原书中,江婉昙对刺绣缝纫同样一窍不通,但是为了在萧时泽面前留下秀外慧中的印象,便哄得江含烟替她制作了一个香囊,撒谎说是自己做的。
可姜晚棠不想这么做。
直到第二天,她还在为这件事发愁。
江渊午间回了趟府,陪姐妹俩用完午膳,叫到跟前细细嘱咐一番,无非是些“在外做客需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礼数”、“需记得主客之分,不可过分随意”之类的老生常谈,末了又添了句“需互相照应着些”,这才放下茶盏,离席而去。
姜晚棠听得昏昏欲睡,江含烟却神色专注,一一应下了。
赏昙宴是晚宴,午膳后,姜晚棠小憩片刻,稍稍梳妆打扮一番,卡着点出门,同江含烟一起前往萧府。
萧府坐落在青鸾锦街,街道挨着东安门,寸土寸金,居住此处的,不是权贵,就是巨富。
赴宴最是讲究时辰,宁可早到半个时辰枯坐,不可迟来半刻失礼,萧家显赫,在朝中如日中天,客人愈发不敢怠慢。姜晚棠和江含烟到时不过日暮,萧府门口却已是车水马龙。
天子脚下,多的是簪缨显贵,出入皆以朱轮华毂为常,三品以上,门前也少不了几顶青绸轿子。偏生江家与众不同,除却江渊那辆漆色斑驳的公车,再无常备车轿,两姐妹步行而至,又没带随行丫鬟,在满街车马煊赫中显得格格不入。
姜晚棠神色自若,递过帖子,挽着江含烟进府。
赴宴的宾客多已到达,或立或坐,挤满了大半个花厅。
江含烟是头一遭参加这样的宴会,人一多,心里不免打怵,她停在花厅门口,指向不远处的花园:“阿姐先进去吧,我去外边逛逛。”
姜晚棠明白她不自在,不想叫她为难,点头道:“行,你去吧。”
从外头走进去,扫眼一看,来的多是些上次流觞宴见过的熟面孔。这种场合向来是各家闺秀争奇斗艳之地,满厅珠围翠绕,粉面含春,锦绣丛中暗香浮动。
下人停在门口,面向厅堂扬声通传了一声:“江相府大小姐到。”
宾客们正三五一群凑在一块儿说话,听见这声,习惯性抬头朝门口望。
入目是张极为恍眼的脸,靡颜腻理,黛眉朱唇,一头蓬松乌发松松挽起,衬得肌肤胜雪,脖颈纤长。
一双眼睛生得尤好,线条柔媚流畅,瞳仁纯澈分明,凝眸深处,恍有秋水盈盈,只消略微一弯,便流光溢彩、满目皆情,教人心魂俱荡。
满堂宾客,竟在这一刻,齐齐静了一静。
名媛贵女们多半是认得姜晚棠的,城府浅些的,忍不住凑近同伴耳边低低赞叹几声,心气儿傲的,虽心里泛酸,面上却豪不在意,很快收回目光。
倒是几位年轻公子难掩惊艳之色,目光追着她的身影,半晌回不过神来。
萧姝正在花厅里边陪客,模糊听见一声通禀,当即立直身子看过来。
她今日是东家,自然格外用心妆扮。晨起便端坐镜前,由丫鬟们精心伺候着梳妆更衣,眉要描得如远山含翠,胭脂要晕染得恰到好处,唇上的口脂更是试了又试,这般折腾了大半日,对镜自照时,倒也觉着明艳不可方物,颇有几分顾盼生辉的韵致。
谁知姜晚棠一来,满室光华便似都被她一人夺了去,这丫头琴棋书画样样平平,偏生生了副勾魂摄魄的好皮相,不过略施粉黛,连眉梢都仿佛只是随意扫了几笔,却透着说不尽的惊艳脱俗。
萧姝眸光一闪,唇边笑意瞬间敛尽。昨儿个午后,她才得了下人的禀报,瞧见邺王的马车停在江府门前,待江婉昙下车后便即离去,显然是特地送她回府。
醋坛子当即就翻了。
想见的人迟迟未至,憎厌的人却径直晃到跟前,萧姝毫不掩饰心中的烦闷,狠剜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