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桃酥,想必是为昨夜罚跪作出的隐晦而含蓄的道歉。
姜晚棠打开盒盖,里边码得满满当当,没空出一丝缝隙,想来江含烟一块未动,特意等她回来。
姜晚棠拿出一块叼在嘴里,剩下的放在江含烟面前,示意她一起吃。
“正巧,阿姐给你带了个小玩意儿。”姜晚棠掏出一个陶瓷小人递到她眼前,“像不像你?”
这是她在暗墟的小摊前淘的。
小人偶约莫一掌高,瓜子脸,丹凤眼,眉心描着花钿,嘴唇抿着极淡的胭脂色,也着一身鹅黄裙子,裙裾层层叠叠地铺开,釉色在日光里泛着蜜糖似的光泽。
“真是像我,”一见玩偶,江含烟便顾不上桃酥了,伸手接过那小人,拿在手上细细端详,“眼睛像,嘴唇像,衣服也像。”
“谢谢阿姐!”爱不释手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揣进袖中,小心收好,冲姜晚棠甜甜一笑。
“对了,早间阿姐走后不久,镇南侯府家的二小姐差人送来帖子,请我们去他们府上夜赏昙花。”江含烟翻开手里的医书,取出那张被她当作书签的帖子递过来。
“萧二小姐?”姜晚棠接过帖子,瞥了一眼。
“是吧。”江含烟回京不久,对京中贵女所知不多,闻言也不十分确定。
姜晚棠的目光在请帖上快速扫过,停在尾端的落款上,正是萧时泽的妹妹,萧姝。
这位萧二小姐性情跋扈,行事张扬,却因为和萧时泽的关系,在一众贵女中人缘颇好。
贵族小姐素日清闲,萧姝除却偶尔赴宴聚会,大半光阴都消磨在一方花院里。她喜欢昙花,特意命人从南陆重金购得一批金丝雪魄,精心养育,花开时节必下帖子众邀赏鉴。
“阿姐去吗?”江含烟试探道。
“去。”江婉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萧时泽见面的机会,姜晚棠对此深信不疑,即便顾景还不曾给她下任务。
“那我也同你一块,免得爹发现后又责罚阿姐。”说着,江含烟拿回请帖,起身预备朝内院走,“我这就去给萧府回帖。”
“等会儿。”姜晚棠忙叫住她。
原书中,江含烟是见过萧时泽的。
当年,他在南陆平叛身陷险境,跌落山崖受了重伤,是江含烟将他带回采草药居住的小屋,悉心照顾,才救回一命。
只是萧时泽那时眼睛短暂失明,伤好后又着急离开,因此不曾知晓救命恩人的模样。
如果这次赏昙会,江含烟认出萧时泽,两人一旦相认,后面的剧情便没法走下去。
“怎么啦?”江含烟止住步子,回过头来。
“你想去吗?你若不想去,也无妨。”按照江含烟的性格,这样的宴会必然是能躲则躲,原书中江含烟也没去这次宴会,姜晚棠拐着弯询问,只待她说出那句不想去。
可让她意外的是,江含烟这一次没有拒绝。
“我在江南的时候就常听人提起金丝雪魄,但是一直不曾见过,”她扬了扬手里的医书,“书里讲这金丝雪魄是一味难得的药材,我便有些想去瞧瞧。”
“成,一起去玩玩,也挺好。”话说到这份上,姜晚棠也不好再劝阻,想着到时候小心行事,见招拆招,问题也不大,反正她擅长随机应变。
况且,萧时泽当时身受重伤,和现在的模样必定大相径庭,加上这么久不曾见面,夜晚光线不佳,就算两人打个照面,江含烟也不一定认得出。
日头重又照出来,空气湿闷潮热,蒸人得紧,姜晚棠收起桃酥,随江含烟一同朝里院走。
“你有没有听说过枯髓蚀?”走下长廊,踏入内院,望见江含烟收在厢房的草药,她忽而想起谢夕邺身上的毒。
“枯髓蚀?”江含烟停下脚步,皱眉回想片刻,“这名字好生耳熟。”
“是一种毒。”姜晚棠从旁提醒。
“一种毒?”江含烟思忖片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