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书里面男配送完女配之后,遇到过暗杀。”
她顿声回想了一会儿,又道:“不过,我记不太清具体是什么时候了,在两人告别后面那页中间的位置,应该没有隔很久。”
尽管听起来有些离谱,在这本***占据四分之三篇幅的限制文里,的确有稀碎的剧情,甚至还有权谋的部分,这是能改编成剧本的一大原因,也是韩夕脱下长衫之后身上仅剩的一件马褂。
邺王性情狠戾,手段毒辣,先帝去世之后,他凭借滔天权势将新登基的幼帝架空成傀儡,在朝中只手遮天,大兴苛政。
独断专行日久,朝野间暗流涌动,以肃清朝纲为名,集结一股反对势力,试图将他彻底铲除,派遣死士行刺,便是计划之一。
这是姜晚棠在口口之外一目十行的阅读中提炼出来的,而她之所以记得刺杀那一段,是因为画面实在太过血腥。
根据描述,邺王生擒下刺客后,挑断他们浑身筋脉,活生生剥下整张皮肉,裹上燃烧的灯芯悬挂在王府门口。夜风下,点燃的灯芯忽明忽暗,焦臭的皮脂混着血肉滴落,整条长街弥漫令人作呕的气味。
姜晚棠闻到过皮肉烧焦的味道,那段文字唤醒她尘封已久的记忆,让她好几天都毫无胃口。
“总之,你小心一点。”谢夕邺虽然擅长格斗,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邺王,不一定是那帮刺客的对手,虽说手下有一帮武功高强的侍卫,但警惕些总没有坏处。
“嗯。”谢夕邺转着手腕淡淡答应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下令命沈明启程回府。
“前厅的门开着,老爷好像回来了。”听荷站在府门处等她,一小会儿功夫,踮着脚朝里边望了好几眼。
“这么早?”姜晚棠也顺着她的视线朝前厅看过去,抬脚走上台阶,两人一起进了江府。
穿来一个星期,她这个在朝为相的爹从来没在亥时之前回来过,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拢共不超过十句。
江家门风整肃,家规森严,每天早上卯时不到,姜晚棠就要起床给江渊请安,那十句话中,有七句便是问父亲安。
托谢家的福,姜晚棠对这一套流程熟门熟路,倒也没出多大纰漏。
出门前请命,归府后面禀,也是江府的规矩之一。
姜晚棠理正衣裙,跨入前厅,一眼看见跪在地上的江含烟。
江含烟,就是《误把流光认作卿》中的那个卿。
她是典型的追妻小说女主,容貌端庄秀丽,气质清雅如兰,性情温和善良,就连声音也绵软轻柔,自带惹人怜惜的属性。
姜晚棠向来不喜欢看起来太过柔顺的人,总觉得那层温软之下藏着刀,可跟江含烟相处一周下来之后发现,她是真正的傻白甜,还是一个表面乖巧,暗地里死犟的傻白甜。
江含烟从小身子弱,久病成医,又勤于钻研,得医圣华旭青眼赏识,破例收她做了女弟子,时日一长,便也随着习得不少医术。
医者仁心,她又纯善,一有空闲就出去给穷苦百姓做义诊。
在晟朝,未出阁的女子抛头露面是大忌,小门小户的姑娘尚且遭人非议,何况还是江府这样的官宦之家。
江渊之前就因为这事罚过她几次,可是她这人认死理,坚持自己没错,屡罚不改。
姜晚棠不用想也知道,今日罚跪,定然是出去义诊又被江渊发现了。
“跪正。”听见她进去,江含烟回头看了一眼,当即得了江渊一声怒叱。
姜晚棠不想触他霉头,低眉顺目缓步入内,停在几步之外,屈膝微蹲,行了个万福礼。
“回来了?”江渊端坐堂前,腰背挺直,面容清癯,鬓角已染薄霜,却更添几分渊渟岳峙的气度,不怒时也自带三分威严。见姜晚棠进去,他放下手里的茶杯,面色不悦望过来。
“女儿今日往皇宫参加流觞宴,巳时出门,未时便回,途中由听荷随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