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你我互相配合,一定比单枪匹马有效率得多,我想快点回去。”
姜晚棠很爱笑,配上那样鲜灵明艳的面容,几乎能让人放下所有戒备,松懈掉一切防线,叫这样的笑容蒙骗过太多次,谢夕邺撇开视线,丝毫不为所动。
身旁的男人迟迟没有接话,姜晚棠后知后觉,意识到字里行间的利己性太过明显,遂话锋一转,改变措辞,像是站在对方的立场替他着想,“你集团每天那么多事,肯定也着急回去处理,我可以......”
“你想快点回去,做什么,”谢夕邺开口打断她,漫不经心问:“见陆续?”
“不是。”突然从他嘴里听到陆续的名字,姜晚棠愣了一秒,随即条件反射般否认,本想说些旁的话来解释,却又觉得像在故意欲盖弥彰,便又收回,低声重复,“不是为了见他。”
“我很好奇,”谢夕邺没有顺着话头继续问下去,放下搭在额间的手指,稍稍坐起,侧过身来。
这阵子他是郑重其事看向姜晚棠,好似先前都只是兴之所至,随意聊聊,接下来要问的事是真心实意觉得疑惑,非弄清楚不可:“你看上他什么?”
身旁的人紧贴在车厢左侧,将自己缩在角落里,细颈薄肩,小小一团,只占据一点空间。
几个月不见,她又瘦了些,一张瓜子脸褪去肉感,眉骨与眼窝的轮廓愈发深邃,黑湿浓密的睫毛蜷在眼边,将一双瞳孔染上缕缕氤氲雾气,琉璃色的眼珠衬成深灰,娇媚之外,多了几分柔婉。
她身上湿透,许是有些冷,手时不时无意识摩擦着臂,背却仍旧绷得笔直。
“?”听见他的提问,姜晚棠瞳孔微张,显而易见呆怔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睫,蜷起指尖在衣袖上无意识摩挲两下,许久没有说话。
等得久了,谢夕邺忍不住皱眉。
他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很严苛,却也简单,无非才能、脾性、品节这几样,不巧的是,这几样,姜晚棠都不沾边。
按理说,姜晚棠绝对不会占据他身边某个位置,可以说除了那张脸,她身上实在找不出第二处值得称道的优点。
她长得美,初见时,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她的外表所吸引,瓜子脸,远山眉,杏仁眼,她肤色白,瞳色也浅,像淬过枫糖的琉璃珠子,含笑凝人的时候,有一束阳光照下来的通透,澄澈得如同天真纯稚的孩童。
可时间一长,你就会发现她的性格和长相其实很不一样。她并不是一个乖巧温顺的人,相反,骨子里藏着一股肆意妄为的野劲儿,情话张口就来,调笑信手成章,让人分不清她眼底流转的爱意,究竟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
婚后的平静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姜晚棠耐性一过,对扮演谢家的贤妻惠媳兴致缺缺,很快便伪装祛除,爪牙毕露,对他也毫不客气,最过分的一次,将他连人带箱丢在院外,门锁摔得震天响。
两年前,他在国外忙项目,第一次通过助理知道那些风声。
按照约定,婚后两人互不相干,姜晚棠玩得再花他都懒得管,反正这段关系迟早会结束,只要能把那些流言蜚语压下去,不影响到谢家的名声就行。
可还是鬼使神差问了那人的身份。
和姜晚棠同剧组的男演员,学历不高,资源不好,十八线小角色,入行多年没有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看不到出头的可能。
谢夕邺倒也不奇怪,年轻,长得帅,小姑娘谁不喜欢,只希望能做好被姜晚棠玩腻甩掉的准备,别被她吃干抹净之后,闹得太难看。
可哪知道,最后被算计得明明白白,跳进火坑的,是姜晚棠自己。
那天他刚回国,才一落地,手机里一个许久没有过动静的社交软件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来自姜晚棠的账号,时间显示一分钟前。
公开发布的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和陆续的合照,在床上。
那条消息以追风逐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