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夕邺耐着性子提醒。
姜晚棠的眼睛慢慢瞪大。
难怪韩夕当时锲而不舍地劝说她接下那个本子,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劲儿,敢情这就是以他俩为原型写的,邪门CP配上邪门磕法,姜晚棠气得笑了。
可是谢夕邺怎么知道作者是韦多,又怎么知道韦多是韩夕,难不成他也是这本书的狂热爱好者?
好似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姜晚棠扯了扯唇,看向谢夕邺的眼神异样起来。
“你也看过这本书?”
“没有。”谢夕邺很快否认。
做了三年夫妻,姜晚棠对谢夕邺多少有些了解,他说话向来不疾不徐,只有在刻意回避某些事情时,语速才会突然变快。
姜晚棠没有继续追问,满脸写着我懂。
“所以,你现在也在走剧情?”
“嗯。”
“你走完几个剧情了?”
“一个。”
“对我这个女配一见钟情?”这话听着有些怪异,但书中的设定的确如此,韩夕母胎单身二十五年,也不怪她将所有情感的萌生都归因于一见钟情。
谢夕邺懒得纠正,只略一颔首。
“我走完两个主线剧情了,一个是对男主一见钟情,一个是被男主搭救。”
“看到了,”谢夕邺话音稍顿,侧目瞥她一眼,淡淡补上一句,“演技不错。”
“哪里哪里。”不是姜晚棠谦虚,和这几年用在他身上的演技相比,刚才拿出来的功力还不到一成。
“除了主线剧情之外,还有我和你之间的支线剧情,”谢夕邺没有搭话,姜晚棠迟疑片刻,硬着头皮问:“后边那些任务......怎么做?”
她默认谢夕邺也知道小说的后续剧情,眼下不好意思将话说得太露骨,只能含糊试探他的态度。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谢夕邺神色如常,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
虽然有过一段时间不算太短的婚姻,可姜晚棠和谢夕邺之间真谈不上多熟。本就是商业联姻,双方都没付出过多少真心,再加上他实在是忙,即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两年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多重因素叠合,长此以往,姜晚棠对他不比对陌生人亲近多少。
同样,谢夕邺对她的私事既不关心,也不在意,有段时间姜晚棠和搭档陆续的绯闻传得满天飞,他压下后也没说过什么。
和姜家这种一夜发迹的暴发户不同,谢家是诗礼传家的名门世族,谢夕邺自幼在家族长辈的耳提面命下长大,无论是能力、修养,还是名望,都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无出其右。
他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旁人眼中凡尘难觅的昆山片玉,于他而言,婚姻可以是一桩交易,也可以是装点门面的饰品,唯独不能成为落人口实的把柄,是以结婚三年,他没少帮姜晚棠处理一些烂摊子,来维持这段关系最起码的体面。
而当姜晚棠和陆续在酒店私会被石锤之后,这段婚姻便不可避免成为谢夕邺人生中唯一一个污点。
被迫和已然闹得很不愉快的前夫再续孽缘,对姜晚棠而言,简直比在万人聚集的典礼上当众羞辱她还要难受。
如果还要一起完成那么多高难度的play姿势......她脚趾一紧,脊背发毛,简直不敢想下去。
“你知不知道,那些......支线任务,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跳过?”因为呛水,姜晚棠说话时仍带着一股潮湿的鼻音,尾音沉甸甸地坠着,听得出来很是苦恼。
“没有。”穿进来的时候,谢夕邺就已经确认过这个问题,顾景当时很笃定地告诉他,必须全部完成。
“哦。”听到他的回答,姜晚棠眼睫低垂,唇角那抹勉力维持的弧度终于无声垮了下来。不过瞬息,她又重新抬脸,笑意比先前更加明媚,“那,我们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