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倒打一耙,怪起我们孩子来了?还赔钱?赔什么钱?精神损失费吗?我看该赔钱的是你们家!”
“哎呦喂!你还有理了?!”孙大嫂加入战团,抱着胳膊,斜着眼,“我们家老孙蹲那儿抽烟怎么了?楼道是公共地方!你们家孩子自己眼瞎往前撞,怪谁?啊?我还没说你们家孩子把我家那些宝贝物件撞坏了呢!那些可都是老物件,值钱着呢!让你们赔都是轻的!”
“宝贝物件?”贺大嫂气得浑身发抖,“一堆过期油漆、破酒瓶子、烂纸箱子,那叫宝贝?那叫火灾隐患!要不是你们家堆那些破烂,能有后来着火的事?你们家孙志强自己手欠点打火机,把自己点着了,还把车烧了,关我们家孩子什么事?还判七年?那是他活该!高空抛物,引发火灾,没烧死他自己算他命大!”
“你说谁活该呢?!你个臭娘们儿!”孙大娘急了,往前一步,唾沫横飞,“你们家孩子就是灾星!扫把星!自打你们搬来,我们家就没顺当过!我儿子以前多老实一人,就是被你们家晦气给方的!”
!贺大哥挡在妻子面前,脸也沉了下来:“孙大娘,请你嘴巴放干净点!讲不讲道理?还老实人?你们家孙志强在楼道里天天抽烟吐痰骂街,声音大得全楼都听得见,那叫老实?他把公共楼道当自家后院,堆得走路都费劲,那叫老实?他高空抛物引发火灾,那叫老实?法院判七年,那是法律说的!有本事你找法院闹去!”
“我不管!”孙大娘开始耍无赖,“反正我儿子是因为你们家孩子才出事的!你们就得赔!少说少说得赔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贺大嫂冷笑。
“五百?!你打发要饭的呢?!五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孙大娘瞪着眼。
“五万?!”贺大哥都被这数字气乐了,“孙大娘,你是还没睡醒吧?要不您再回去躺会儿?梦里什么都有。”
楼上楼下,左邻右舍早就被这动静吸引过来了。大家也不靠近,就站在自家门口,或者楼梯拐角,竖着耳朵听,脸上表情丰富多彩。
林小满刚放学回来,走到二楼就看见这阵仗,立刻兴奋地躲在三楼楼梯拐角,掏出手机准备录像,被后面跟着的林小伟轻轻拍了一下脑袋:“别瞎凑热闹。”
“我这是搜集素材!生活处处是段子!”林小满振振有词。
这时,对门的赵叔也开门出来了,他是个退休老工人,说话直:“哎,孙家老姐姐,你这可就不讲理了。那天晚上我都看见了,是你们家志强先顶的人孩子,孩子头都破了。后来着火,也是他自己扔烟头、点打火机弄的。跟人家贺老师家孩子有啥关系?你这不胡搅蛮缠嘛?”
“就是啊,”住一楼的李婶也搭腔,“孙大嫂,咱们都是邻居,说话得凭良心。你们家志强那事儿,法院都判了,那是他自己作的。你这会儿找人家贺家,没道理。”
孙大娘一看邻居都帮着贺家说话,更来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好啊!你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合起伙来欺负人啊!我儿子蹲大狱了,你们一个个都看笑话!没一个好东西!哎呦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孙大嫂也帮腔:“就是!你们就是看我们家老爷们进去了,欺负我们娘俩!我告诉你们,没门!今天贺家不赔钱,我们就不走了!”
贺家孩子,那个叫贺小轩的男孩,今年十岁,挺机灵。他躲在妈妈身后,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孙奶奶,又看看气得脸色发白的爸妈,眼珠子转了转。
贺大哥强压着火气:“孙大娘,您这样就没意思了。咱们楼上楼下住着,我们不想闹得太难看。您要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孙大娘豁出去了,“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害得我儿子坐牢!警察来了我也这么说!”
“你”贺大哥指着她,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