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空间里。
要么,就是开黑打游戏。
瓮声瓮气的骂街声顿时升级:“我操!你会不会玩?辅助你他妈瞎啊?看不见人?傻逼队友!举报!都他妈举报!” 脏话连篇,激情四射,从晚上七八点吃完饭开始,能一直持续到深夜。期间,他还会因为抽烟、吐痰、拿啤酒(啤酒也放在楼道杂物堆上)等原因,进进出出家门七八趟,每一次开关门(虽然很少关严实)都“哐当”作响,每一次脚步都沉重如山。
这么折腾下来,通常得到夜里十二点半以后,这位“楼道山大王”才算是筋疲力尽(或者是手机没电了),趿拉着拖鞋,“哐当”关上门(这次是真关了),回家睡觉。楼道里才能获得短暂的、满是烟蒂痰迹和电子噪音“余韵”的宁静。
自打孙家搬来,楼上楼下其他几户邻居,夏天再也没敢敞过门。为啥?这楼道简直成了“生化污染区”加“噪音集中营”!烟味、痰腥、剩饭馊味(他们有时直接把垃圾袋放门口)、还有各种高分贝的声响混在一起,谁还敢开门“纳凉”?那不是纳凉,那是找罪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连楼下那盏声控灯,坏得都透着股“孙氏特色”。其实灯泡就是普通的白炽灯泡,坏了换个新的就行。可为啥一直没人张罗换呢?邻居们私下里也议论过。
“不是不想换,是供不起啊!”住三楼的李婶儿曾跟林小伟倒过苦水,“小伟你是不知道,那灯啊,在孙家来之前,是好的!可自打他们来了,好家伙,那灯就没灭过!你想啊,他们家那个闹腾劲儿,孩子哭大人喊,直播游戏骂骂街,有点动静那灯就亮,亮一整晚!那灯泡寿命能长吗?换一个,没两天,准保又憋了!这谁受得了?简直成了给他们家专用的‘长明灯’!”
更绝的是,孙家为了省自家电费(可能也觉得屋里闷),夏天最热的时候,干脆把家里的小折叠桌搬出来,摆在本来就不宽敞的楼道里,一家几口围坐着吃饭、喝小酒!你想那老楼楼道才多宽?一边堆满了他家舍不得扔的“破烂江山”,另一边再摆个桌子坐几个人,上下楼的邻居只能侧着身子,紧贴着墙,从他们身后那点狭窄的缝隙里艰难挤过去。一边是杯盘狼藉、酒气熏天、大声喧哗,另一边是杂物霉味、蟑螂乱窜,那场面,堪称“行为艺术”。
吃完喝完,残羹冷炙、空酒瓶、油腻的塑料袋,往往就堆在门口或干脆扔在楼道角落,好几天不收拾。苍蝇嗡嗡,异味弥漫。
一开始,也有邻居试图组织一下,大家平摊点钱,多买几个灯泡备着,坏了就换,起码楼道亮堂点,安全。
提议得到了除孙家外几乎所有邻居的默许或支持。灯泡才几个钱?大家都图个方便亮堂。
可这好事,一到孙家这儿,就算彻底吹灯拔蜡了。
那天,牵头的一楼赵叔刚敲开孙家那扇常年敞开的门,还没说两句,孙大娘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蹿到门口,双手叉腰,头发丝儿都快竖起来了,嗓子尖利得能划玻璃:
“还找我们家要钱?!动我棺材本儿了知道嘛?!我就没吃过这亏!凭嘛让我们出钱?那灯是我们家弄坏的嘛?啊?!”
屋里,孙大嫂一听“要钱”俩字,立马抱着孩子也冲了出来,仿佛抱着尚方宝剑,直接把哭闹的孩子往赵叔身上凑:“找我们家要钱?要嘛钱?!我们家有孩子知道嘛?!吓着我们孩子我跟你玩命!”
孩子被这阵势一吓,哇哇大哭,口水鼻涕蹭了赵叔一身。
正巧这时,楼上楼下有邻居下班回来,路过二楼。这下可好,孙家婆媳的表演欲瞬间达到顶峰。
孙大娘拍着大腿就“哭”开了:“哎呦喂——快来看看啊——欺负人了啊——欺负我们娘们儿家家的啊——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