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跟她一样蹲在这的也有几个黄包车。
周斐见到是谁,很快拉着车过去。
苏越也不知道她是谁,她带着帽子,低垂着头,只是上车照样垫着帕子,“去梦居铺子里,你知道吗?”
“知道。”
“等会儿就在外面等我,我买完布料就会出来。"他命令道。“好。”
那黄包车拉起来,苏越坐在那,心里烦躁得很。母亲还真把人叫到屋子里来,叫他去见人,还带着去饭店里跟人吃饭。苏越没一个喜欢的。
就他让人打听的一个,天天在那百乐门里,听说还在里面偷偷养了一个男人。
谁稀得想要这种妻主。
他要一个花心不老实的女人做什么。
她们嫌弃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嫌弃他没有其他男人有见识,只想要他家里的钱。
苏越眼珠子转着,心情烦躁起来喜欢折腾人,一会儿对那女人说快了颠着他了,一会儿又说慢了叫她快点。
他见她还真老老实实地听着,一句话也不说,苏越也不说话了。顶多等会儿给她多点钱而已。
反正那大洋他现在不花,等他被母亲逼着嫁人,那大洋也被别人拿了去。到了那铺子门口,苏越小心地下来,拉车的还凑过来让他扶着。苏越觉得她有些眼熟,也不知道哪里眼熟。他有些不大情愿地把手放在她的手臂上,被扶下来时很快收了手。“记得在门口等我。"他说道。
苏越进了铺子,在里面挑挑拣拣了十几分钟,拿了先前订制好的旗袍成衣,又挑了几匹布,还有一些肚兜的样式。铺子里都是男人。
苏越给了自己的尺寸后,让人给他定制一件风衣和大衣来,留着初秋和冬季穿。
他出了门,也知道自己拿不了那么多东西,只拿了自己的小衣和旗袍,其余让人送过去。
他站在门口,就瞧见在那等着的黄包车。
他上了车,把东西放在座位上,见她开始,苏越慢慢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他脑子里想了几分钟,很快知道她是谁。
苏越以为只是凑巧,靠在那轻轻唔着,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挪移着。瞧着也是健壮老实的,也挺健康。
在外面拉车应该也没有功夫去搞男人。
他在那歇着,想着她身上的布料可真粗糙,这样拉着不累吗?回到了苏宅门口。
苏越下了黄包车,提着袋子,给了两块大洋后进了府。他把刚刚的事情抛在脑后,瞧见母亲又朝他走过来,苏越想都不想地朝长廊走过去要回后院。
“跑什么?等会儿收拾一下自己跟我出去吃饭。”“不要,你自己去吃。“他不高兴道,“我才不要去相什么亲,你骗着我出去都见了几个女人,我说了我不要。”
“你要去自己去。"他抛下这句话,很快从长廊处离开。苏越回到后院里,气得厉害,又委屈。
想着母亲老想着把他嫁出来做什么。
他到底碍着她哪里了。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个念头。
他招婿总行了吧。
招一个老实的女人进来,不会说话笨点也好,起码也没法欺负他。苏越却没那胆子跟母亲说,肯定会被说的。苏越的这个念头慢慢歇下来,回到屋里,心口却跳得厉害。他想着刚刚的那个女人,轻轻抿了抿,脑子里想的都是她。他想着,他怎么可能想着这种女人呢,跟个泥腿子一样,有命挣钱没命花的,还天天在外面跑着。
有什么前途。
他回了浴室里,洗了一把脸,想到什么赘婿,也只有没有钱的女人才肯干这种事。
那带回来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苏越也没有心思去拆去试穿。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走进浴缸里,雪白的身子被水打湿,白皙精致的脸上趴在自己的手上,满脑子都是什么嫁人不嫁人的事情。明明他也才刚成年,为什么要他嫁人呢?难道跟他一个年纪的人都要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