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眼神深邃如古井,平静得不见一丝波澜。他的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盖着厚厚毛毯的腿上,坐姿挺拔而从容。
这张轮椅比清道夫的更具流线感,材质也更为内敛贵重。它悬停在离地面大约十厘米的高度,没有任何颠簸感,安静得如同幽灵。
老者深邃的目光越过那个魁梧的清道夫,落在平台上赤身、颤抖、如同被剥光刺猬般狼狈的陈默身上。那目光没有任何鄙夷或怜悯,只有纯粹的、如同科学家观察特殊样本般的审视。
他的眼神在陈默腹部狰狞的伤口和肩背上密密麻麻的霰弹嵌入点上略微停留,似乎评估着这些创伤的严重程度和愈合潜力。然后,那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陈默那双无力地瘫在冰冷金属台上的、没有任何知觉和反应的双腿之上。
老者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清晰,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儒雅和……令人心悸的从容:
“真是一场狼狈的相遇,陈默。”
陈默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对方知道他的名字!
老者无视陈默眼中炸开的惊骇和戒备,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皮囊的创伤,定格在了更深层次的某些东西上。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仿佛看到了陈默内心那在绝望和剧痛中仍不熄灭的、名为复仇的火焰。
“不过,”老者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玉石相击,吐字清晰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这双残废的腿,真是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