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
盘榕?生化威胁?陈默脑中一片混乱。如此具体的命名,近乎物理化的描述,和他在巢穴深处灵魂层面感受到的、那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割裂感。但王刚的语气毋庸置疑,那眼神传达着一个冷酷的现实:他们用科学和高爆炸药理解并暂时“解决”了那场深渊噩梦。
“墓园区地表结构塌陷严重,核心反应经仪器探测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爆炸、高温和特制消解凝固剂综合摧毁了地下主体结构。”王刚像是在汇报一项工程任务,“后续污染处理工作正在进行。小镇外围已建立多层级隔离带。”
安全阈值?污染处理?这些冰冷的术语构筑起一道脆弱的壁垒,试图将那颠覆常识的恐怖封印在某种可理解的框架内。
“你感觉怎么样?”王刚的询问再次响起,眼神如同探伤仪器般扫描着陈默,“特别是……”他的目光在陈默苍白的脸上停留,“你的意识。有没有残余……异常感知?幻听?幻视?或者……某种无法理解的念头?”
异常感知?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巢穴深处最后的画面——那吞噬光芒的腐朽巨树核心漩涡,那强制灌输给他的受害者哀嚎融合的画面——再次翻涌上来。那种冰冷粘腻、呼唤着沉沦的非人意志……仿佛某种蛰伏的幽灵,还在他的记忆深处低语。更可怕的是,那只握过戒指的手——左手!掌心那几道撕裂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隐晦的、如同静电划过般的细微麻痒感。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没……没有。”声音干涩无比。一种本能的恐惧让他选择了隐瞒。那份记忆,那个感知,太过疯狂。一旦说出口,他或许会被立刻划归为重度污染者,甚至……研究对象。
王刚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没有继续追问。他直起身,转向旁边临时搭建的医疗台上散落的几份报告单。“失血,肺部吸入性化学伤并伴有肺泡组织损伤,右臂尺骨骨裂,多处深度软组织挫伤、擦伤……初步清创处理过了。你需要休息。”他拿起一只硬质资料板,快速翻动。
这时,隔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刻意压低但依旧难掩惊恐的对话声。
“……东街口老李家……全家人……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发现时……全咳血了……脸……脸上都带着笑……渗人……”
“……广播说……空气传染……让闭户……可我家门窗都堵严实了……我爸……我爸他还是在咳……”
“撤离点那边……卡车不够……有人说……有人听见说……山……山里炸过的那块地方……那洞……还在往外……冒烟……丝丝的……带着甜味……”
压抑的恐慌如同电流般穿透简陋的隔间墙壁。
王刚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冷峻。“妈的,还是扩散了……”他低低骂了一句,语气凝重。“初步调查,你们镇上的槐树,花粉是良好的载体。血案现场的死气混合花香,成了初期污染最好的培养基。”他猛地转向陈默,“陈警官,如果你能下地,跟我去c区。我们需要建立临时秩序。局面随时可能失控。”
槐树!花粉!这两个词如同冰冷的凿子,瞬间打通了陈默记忆中某些看似孤立的碎片!四月!正是青溪镇槐花盛开到极致、甜香最浓烈的时节!那些受害者脸上诡异满足的笑容……法医难以解释的撕裂伤……还有叔公和那本诡异古卷可能的记载……一切都指向那被当成“春天使者”的洁白花朵!甜美的芬芳下,隐藏着催命的毒药!
一个更为可怕的念头突然攫住了他!戒指!那枚刻着“唯有血,能让春天醒来”的骨戒!被遗忘在何处了?它绝不仅仅是钥匙!它本身就像是最致命的核心污染源!
“那……那枚戒指……”陈默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