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雨势不大,长姐先回城,再派些人过来,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凤清几经劝说,最后凤声才勉强同意,次日一早带着晓晓走了。她们走后,凤清带人出去查看了水势,此时河水已漫出了河岸,两侧的积水已没过脚背,庄子建在地势高一些的地方,暂时还算安全。凤清看了一圈心里有了数,回到庄子,她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开始安排起来,准备挡水的物什,一个个麻袋装满泥沙,还有用竹笼装石头等等。凤清一直忙着,没注意凤声又转了回来,“冉冉,我把晓晓拜托给阿娘了,我又带了些人来帮你们。还有,我过来的时候抄小路,发现庄子东边约一里地有个废弃的鱼塘,我们可不可以把水引过去?”凤清眼前一亮,一拍手,“是啊,这堵不如疏,长姐,你帮大忙了,正好你来了,那你带着妇孺们先上山,我去看看那个鱼塘。”凤声也没再推辞,带了几个人,招呼着妇孺们先上山,去到平日里打猎休息的山洞里避险。
凤清亲自去查看了鱼塘,还不小,最妙的是周围几乎百丈内没有人家,万一水满了,也不用担心会淹没百姓。凤清立时决定集中所有人力开挖一条小渠到鱼塘,趁如今水势还不算大,赶紧将水引过去。百来人挖了整整一夜,次日又挖了半日,终于挖出一条约步余宽的小沟渠,河水顺势往鱼塘流去,众人都开始欢呼。凤声带着十来人给他们送了饭下来,其他人都去用饭了,唯有凤清一直盯着水渠,蹙着眉头。
凤声走过来,看了几眼,眼里也多了几分担忧:“这渠是不是小了点?看起来似乎水来流不及啊。”
“长姐说得是,我们还是太乐观了,但也总好过没有。“她回身看着正在用饭的佃户们,又开口,“看来还是得两手准备,得用那些沙袋和石笼把庄子围起来。”
见他们已经用完饭,凤清走过去跟他们又说了几句,众人又忙碌起来。傍晚时分,雨势大了起来,很快便成了瓢泼大雨,还差约丈余的缺口,众人顶着大雨,终于在水漫上来之前堵住了。来不及休息,凤清又让诸人轮流巡视,一旦发现有缺口,便立即补上。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大雨一夜未停,直到次日清晨,才逐渐变小,凤清在屋内坐了一夜,天一亮便出门去查看水情。好在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沙袋外面的水已漫至小腿肚,目之所及,一片泽国,庄子倒是安然无恙,她的心终于放下了。过了正午,雨势停歇,水位也不再上涨,凤清才派人传话让山上的人回来。到了晚膳时分,水已经退至脚踝部位,也未再下雨,凤清这才用上第一顿安心饭。
用完膳,她又出去查看了一番,确认无事后,才回到房间休息。这几日太累了,她一挨着枕头便睡了过去,以至于越修和苏芮快马赶来庄子她也不知。次日清晨,她是被热醒来的,醒来才发现自己被紧紧地抱在怀里,贴在越修的胸口,她微微动了动,越修便察觉到了,也睁开了眼睛。“醒了?现在还早,再睡会儿,你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越修声音带着几分嘶哑,语气里是浓浓的心疼。
“我不放心,想出去看看。”
凤清动了动就想起身,却又被越修按了下去,“有苏芮在,你放心!”说完,大掌覆上她的脸,柔声说道:“抱歉,让你受苦了。”凤清笑了,“这与你又有和干系,是我自己要留下的,我甘之如饴。”越修低低地笑了,“那就再陪我睡会儿,嗯?”外面苏芮已经在周围查勘了许久,他想找到一个永久解决的法子。如今水已退去,但是河道水位依然未降,他沿着河边细细看着。突然看到前面一位一袭青衫的女子也在查看,他快步上前,想要问话。刚一出声,女子转过身来,他这才注意到她是妇人打扮,心里没来由的划过一丝难过。
凤声醒来无事,便想着出来看看,听到声响,回身一看竞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着文士袍,不过此刻衣摆皆是污泥。见凤声看着自己的衣摆,苏芮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