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两家此时言出慷慨,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张良被弟弟的抽泣拉回现实,赶紧松了手上力气,但仍然追问道:“这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今日宴厅围得严实,只有长辈们在内,连大兄他们都未获允准列席其中。你千万别告诉我是你正大光明进去,然后无意中听到的。”张彬能够想出的一切推诿之词都被张良堵得严严实实,被吓得连哭声都停了,只能使出装死的老办法,开始低头看着脚面。“说!“张良再一次加重了语气,“你要是不愿说,我就自己去问叔父。”张良作势转身欲走。
比起对他严格要求,还永远挑剔看不上他的父亲,张彬根本没作任何思考,本能地选择了大部分时间都很宠着他的从兄。“阿兄,阿兄,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千万不要告诉阿父,他会去请家法打死我的!“张彬一个恶狗扑食,紧紧地抱住了张良的腰。“你是说宴厅的东北角塌了?"听完从弟讲述后,张良的表情有些难绷。世界有时候还是太潦草了。
他的叔父千防万防,结果却是在大家都没在意的地方留下了大漏洞。使得从弟这个年不过十岁的童子都能轻松溜进去,还能把话听全乎了再不惊动任何人地溜出来。
张彬心粗,此时已不见半点之前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的模样,像只小仓鼠似的,双手捧着糕点吃得欢快。
“唔,还是从兄你会吃,我房中的糕点就没你的,你的甜。”张良面无表情地横了蠢弟弟一眼:“斯文些。”一句话把张彬吓成正襟危坐,细嚼慢咽的模样后才说道:“继续说。”“阿兄,我刚刚说到哪了?“张彬抬头,一派纯然天真。张良深吸一口气,抿嘴收敛怒气,十分平静道:“说道宴厅的东北角有一处塌陷,你顺着塌陷爬进了宴客之处。
“不过我记得东北角那边种着的都是祖父喜爱的花草,我父与你父都不好此道,已是树木丛生,渐生衰败之态。
现今只有栽种修剪花草的圃工会去那,你又怎么找到那处地方的?”张彬变得眉飞色舞起来:“我是不会去,可前些时我不是从阿母那抱了只狸奴嘛,它可是半点闲不住。今天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就去寻它。这不知不觉地…
“请阿兄千万不要告诉我阿父,否则他肯定又要说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胡乱行动毫无世家子仪态了。"意识到张良脸色逐渐变差的张彬挠着后脑勺讪讪说到。
张良忽然觉得自己手非常痒,想打人。明知故犯,实在是欠收拾。不过张良知道此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暂压怒火说道:“我可以暂时不告诉叔父,但你得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张彬的神色变得为难起来,支吾了好半天都没说出所以然来。张良太了解这个堂弟了,见状知道定有大鱼。秉持着父亲教授的,收网要慢,绝对不能让人看出自己急迫的心情,免得被宰的原则,所以尽管张良已经好奇到了极点,心内如同火烧,动作还是不紧不慢的。
甚至从怀中掏出手绢,仔细地为张彬擦干净了嘴角的糕点残渣。“不说就不说吧,你已经长大了,有不愿同我说的小秘密是很正常的。“但你自己千万要守住嘴,切莫说漏了。今日之事如果让叔父知晓,有你好受的。”
年岁尚小的张彬哪里经得住这种顶级拉扯,张良手还没收回去呢,张彬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给交代干净了。
“我不会有事情瞒着阿兄的,从前没有,现在和将来也不会有。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阿兄你说。"张彬无意识抠着指甲,连破皮出血都不知晓。
不过万事开头难,迈出第一步就相当于把雪球滚好,然后推到山巅,相当辛苦艰巨。
但只要第一步成功迈了出去,后续就会浩浩荡荡,势不可挡。张彬此时的情况便是这般。
话匣子一打开,就彻底关不住了。
“我翻进去之后就觉得害怕极了,心中想着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