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中已无出挑之人,不过强自支撑罢了。”
赢成蟜摆摆手,一副不愿深谈的模样。
阿罗有的,有的啊!只是如今年岁尚小,还没显出来而已。甘罗见他模样,愈发好奇,追问道:“主君?”“等将来有机会到阳翟再说吧。”
太史公的史记中记载留侯张良貌若好女,应该是好找的。为了摁灭甘罗熊熊燃烧的好奇心,赢成蟜赶紧转移话题:“城中百姓因何过得如此困苦?”
“哦,是因三年前联军之故。那时联军选择攻打武关,一应军马粮草都得经过此地,大军在外征战日久,百姓因此就变得困苦不堪。”匪过如梳,兵过如蓖,战争带来的灾难从来都不仅体现在死伤人数上,这个嬴成蟜懂。但嬴成蟜不懂为什么过了三年,竞然还是这个死样子。有三年的功夫,兄长都攒好攻打韩国的军粮了!面对嬴成蟜的追问,甘罗显得有些吃惊,但很快笑着解释道:“主君仁厚,对穷困孤寡多有赈济,自然不知晓世家豪族敛财的手段。”“敛财的手段?”
“正是。主君莫看这些人在大军面前望风投降,温顺似羔羊,但借着抗衡我大秦的名头横征暴敛,把田赋收到八九成的胆子可是大大的有。“而且休说是这一城,咱们如今打下的十余座城池,城中俱是此种状况。“韩王难道就不管管?"嬴成蟜秀气的眉毛拧成了麻花。甘罗把先前接到的白眼还给了他:“主君勿要忘了昔年在魏国龙阳君门客行下的恶事。”
在世家贵族眼中,黔首黎庶只是可以随时提取的钱袋与柴薪,根本不值一提。若是韩王能管得住,他又何必说服父亲举族迁秦呢?放眼天下,能够对地方世家豪族形成有效控制管束的,也只有以严刑峻法,推行弱民的秦国而已。
所以他也坚定地认为秦国最终能消灭山东六国,实现统一天下的伟业。“这样是不行的,得改一改,而且要快。”嬴成蟜声音淡淡的,但落在甘罗耳中不亚于炸响了道惊雷。
“主君!”
我知道您心善,见不得穷人受苦。可社会结构不是一天形成的,您这刚克城就要改,实在是太激进了!
而且王上知道您打算这么做吗!
嬴成蟜双手拢袖,做哲人思考状:“放心吧,我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