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没有来打扰他。但这种自己人认为的不打扰放在外人眼中就是明晃晃的可乘之机。“长安君,长安君。"并不熟悉的声音将赢成蟜拽出了沉思。扭头向发声处望去,一张不是很熟悉,但洋溢着谄媚笑容的脸已经凑到了眼前。
嬴成蟜记得此人乃此城守将之子,他的将军父亲在献城投降时特意把儿子推了过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儿子做他的门客。好歹是献城有功之人的儿子,多少要给些面子,嬴成蟜也就默许了此人在他身边当个向导。
至于名字嘛,他是真忘了。自征韩以来,于途破的城池也有十几个了,哪里记得住这许多。
嬴成蟜压下心中不快,尽量淡然道:“有事?”没有任何意外,源自前世记忆形成的下意识礼貌,又一次被当成了礼贤下士,你就是对我有意思。
但见那青年人脸上的大痘都因此涨红了几分,伸出手臂指着道路两旁的百姓道:“长安君你看,这些都是听闻大军入城前来迎接的百姓。都是王上恩泽与长安君您的威灵所致啊!”
嬴成蟜顺着青年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除了顶在最前头的几个积极卖力,稍可入眼外,余者皆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从声音到动作都透出一股有气无力。
眼神中更是充斥着一股麻木,对,就是麻木。默认现在所过的生活会永远持续下去,无所谓这里的统治者是秦人还是韩人。
嬴成蟜下意识扬起的嘴角开始绷紧变平。
狗屁的恩泽与威灵所致,他只看出来这些人应该很久都没吃上一顿饱饭,而且定然是被迫来参加这场所谓的欢迎仪式的。“驾。“嬴成蟜轻踢马腹,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留给这个年轻人,径直朝前行去。
作为占领者,他需要这样的狂热皈依者。但作为一个拥有道德感的人,他本能地厌恶背叛。
当目的与道德开始打架,限不见为净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嬴成蟜一脸郁卒地进入到了专门为他收拾布置的华丽屋舍中,只觉一脚踏入后顿时进入了另外的世界。
目之所及处竞全是秦国制式的物品,布局也是时下咸阳流行的风格,就连熏香也是他喜欢的味道。
如果不是还有本能还在发出提醒,他差点就以为自己此时身处在咸阳的府邸中呢。
看来韩国真的很早之前就想投降了。
随后进入的甘罗在看清屋内陈设时也为之一愣,呆立半响后才放声大笑,直接盘腿坐到了席上:“主君的威灵,罗今日始知啊。”嬴成蟜白了甘罗一眼。
就你知道得多,就你长嘴了,一天天的,不调侃我几句浑身不舒服是不是?但手却很诚实地去提壶倒茶,然后主动将茶端给了甘罗:“你手下管着的暗探比我早入城半月有余,都打听出什么了?”是的,早在嬴成蟜正式接受攻打韩国的任务前,他就把手中的暗探全部扮成商队撒了出去。
一方面能够打探消息,另外一方面也是为进攻不顺时里应外合做准备。只是现在战事十分顺畅,全部任务都转为了情报搜集。甘罗也清楚自家主君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句话的推崇,接过茶杯只喝了两口就开始捡着自家主君想听的话说。“阳翟(今河南禹州)那边传回消息,韩王闻主君兵不血刃,十日克七城,大为惊恐。准备答应王上提出的条件,献出南阳等地,换取退兵。但因国内大族张氏等不许,韩王正犹豫不决。”
嬴成蟜冷笑:“不许好啊,不许本公子就自己去取。阿罗你等会替本君书函一封,告诉姚贾,让他转告我那位舅父,让他尽快做决定。“不然等着本公子拿下南阳等地,条件就不是现在这个了。”甘罗起身肃容道:“是。”
“还有那个张氏……"嬴成蟜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犹豫着要不要接着往下说。这下甘罗总算来了精神,好奇接话道:“主君,那个张家可是有何不妥之处吗?张开地,张平父子二人虽相五代韩王,但如今俱已亡故,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