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矣;使人为之,亦苦民矣。“国家强大,不因外物,而在民心,寡人记下了。”嬴成蟜幽幽一叹,不置可否,但愿兄长你是真记下了。不过也不要紧,等着他快死的时候再上遗疏老调重弹,想来应该能加深不少印象,多管个三五年的。
嬴政见他那模样就知道自己没有被信任,怒气蹭一下又起来了,沉声道:“你为何要对寡人说这些?”
嬴成蟜终于抬起头,盯着直视着嬴政的眼睛,仿佛想将所有的话语与信念都灌输进去,半响才语气莫名地说道:“吾兄,当为尧舜。”嬴成蟜不说还好,一说嬴政直接出离愤怒了,抬手一拳直朝他面门而来:“尧舜,少而父亡,及长母叛,兄弟背离的尧舜吗!“你曾问过寡人,是否记得秦国历代先君一统天下的大愿。寡人今日也问问你,秦国历代先君一统天下的大愿,你还记得吗!”嬴成蟜不闪不避,一副全然接受打击的模样,但只有拳风扑上脸颊,醋钵大的拳头却硬生生停在了他鼻梁之前。
嬴政手剧烈颤抖着,满脸不忍之色。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嬴成蟜歪头一笑:“王上要是不动手,那就恕臣不奉陪了。”
嬴成蟜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绕开赢政,直接扑上了简易但干净的床榻,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并且转向朝墙的一面:“王上,我这还有一言,望王上能够记下。”
“说!"嬴政看着倒反天罡,连看都不看他的弟弟,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欲速则不达,王上您心急的毛病还是要多改一改。毕竟肉夹馍、羊杂汤、烤全羊、铜火锅都好吃,可一起吃是会撑坏肚皮的。”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极了,饶是以赢政的聪明都没能反应过来,但这并不妨碍嬴政记下,然后对明显摆烂送客的弟弟放狠话:“我等着你亲自向我解释。“眶当当一一"牢门再度被系上锁链,一切重归于寂静,而嬴成蟜终于收回一板一眼的气人模样,艰难翻了个身。
好险,刚才差点没扛过就招了。
不过这回故意把哥哥气得够呛,以哥哥的脾气,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至于新麦饭和亲自解释,恐怕他是熬不到那一天咯。嬴成蟜撕开草草包扎的右手食指,那里有着一个长不过一寸长的小伤口,是被巫祝送的避灾刀币给划破的。
最开始时他没有重视,如今已是发红灌脓了,引发高热仅是时间问题。秦国历代先君一统天下的大愿,他这个拥有两世记忆的人如何敢忘呢。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哥哥背上杀弟的名声。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只有他刚才说的话哥哥听进去了多少,又能管多久。然而嬴成蟜不知道的是,嬴政的满面怒容在尚未走出犴狱时就完全收敛,并把蒙毅叫到一旁小声吩咐:“我听说近来魏国来了个叫许负的巫祝,预言如神,你去把她请来,寡人有事要问她。”
蒙毅相较于其兄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不多嘴,把这种事让他去做赢政是放一百个心。
蒙毅也没有辜负他的长期培养,什么都没说就迅速离去。赢政摩挲着腰间玉玦,回望幽深的长廊,露出笑容。犯犟故意气我是吧,等寡人抓住你的破绽,定然要狠狠给你加担子!同一时间,咸阳长安君府邸。
梁茂大步迈入主屋,将一大摞纸张递给正正襟危坐在赢成蟜往昔位置上的魏留:“夫人,照您的吩咐,除了已经死了的,往从伐赵的军卒都派人问了一遍。这是那些被公子最后留在身边亲军军卒的,其它的还在送来的路上。”魏留接过好似座小山的纸堆放在桌案上,对梁茂说道:“阿茂,辛苦你了。”
“没能保护好公子,是我的过失。夫人的夸奖,茂不敢领受。“梁茂冷着一张脸,浑身都是煞气。
他怎么就信了公子的话呢!要是他在公子身边.……甘罗见状连忙拍了拍他,事已至此,多思无益。主君既然把我们都差遣出去,自然有他的用意。
张苍早已迫不及待,直接拿起一份供词就开始翻阅,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