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凝重,无人再敢吱声。后来众师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迫使他们的大师兄越众而出,小心翼翼朝着乐靠拢道:“师傅,气大伤身,有什么话您不妨坐下来慢慢说,我和师弟们都听从您的调遣。”
话说得很是得体,但得到的结果却是被乐一胳膊推开,摔了个实诚的屁股墩,外加一句训斥:“你才多大的人,就敢来管为师的事了?带着他们通通滚出去,休要待在这里碍为师的眼!”
前后态度转变之大,翻脸之迅速,令一众徒弟惊骇万分,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他们那个对他们谆谆善诱,很少摆师傅架子,却经常教真本事的师傅吗?!
要不还是请个善于卜著的巫祝给师傅看看,免得师傅被脏东西缠上了还不自知。
尽管乐过去很少摆师傅架子,但师傅就是师傅,有师道尊严四个字压着,任徒弟们再是怀疑他被脏东西缠上了,此时也只得唯唯诺诺离去。“把门窗都给我关上!"乐又吼了一嗓子。徒弟们不敢怠慢,赶紧按吩咐关上门窗走人,顷刻间房内便又只剩得乐一人。
只是气氛却与之前的怡然自得截然相反。乐感觉自己在灶台前待上两个时辰都没像现在这么热过,他艰难地扯起衣领,顺势低头抹去自己颌下密密麻麻的汗水,深呼吸好几口气后,才终于下定决心移开了自己仿佛被石化的手臂。尔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那陌生又熟悉的触感,果然是他在扫盲班中接触过的纸。乐并没有展开来纸条看看其中到底写了什么,因为当纸这种目前仍属于战略管控的物资被蜡封,并且出现在应该配发给樊於期这个一军副将的酒壶中,本身就代表着天大的问题。
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
乐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提前把徒弟们赶了出去,不然他的传承就算是断了。他站在原地,神色剧烈变幻了许久,最终轻叹一声,从怀中摸出个精美的锦囊来,把其中他好不容易搜集整理并写下的多道菜谱尽数取出,随意放在了案板上。紧接着把已经被他拍碎,露出纸条一角的蜡丸,连同着桌上的蜡屑全部小心地装入锦囊中。
一切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长安君当初教他如何烹饪菜蔬,虽于其人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日常无聊生活的调剂,恐怕如今早已忘记了他是谁。
但那样的贵人肯为他付出时间,温言细语地对待他,他就必须得感恩图报。而且这东西留着不上报,将来说不得还是会连累自身。等着桌面上再见不到一点蜡屑,乐把锦囊如过去许多次那样小心翼翼地收入囊中,转而目视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红泥罐,气沉丹田,对外扬声道:“都进来吧!”
话音未落,门板便被大力推开,冒出七八个脑袋,眼中写满了担忧。有一人怯生生地问道:“师傅,您,您好了?”乐再多的哀情愁绪瞬间被这句话冲得无影无踪,再度飞出一脚:“你个欺师灭祖,脑袋不开窍的憨子,就盼着为师出事是不?”这一脚乐是收着力气的,徒弟也就笑嘻嘻地往后一倒:"哎呦,师傅我摔倒了,等会得多吃两口菜。”
乐被气得眼角直跳,当初就不该为热闹,收了这么些聒噪的徒弟,现在脑瓜子真是嗡嗡的。
“再多说一句话,你今天就别吃了。”
乐丢下的话很冷,徒弟们的心却再度热了起来,太好了,师傅又恢复正常了!
等着狼吞虎咽地把饭吃完,乐又用筷子指着案板上那堆乱糟糟的纸说道:“不许说我偏心,那里头的纸条每张上面都写着一道我的拿手菜,你们每人去选一张。”
一众徒弟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关系菜谱啊,那师傅的不正常就正常了。只是有聪明的免不了暗中嘀咕师傅一直说他们手艺没学到家,想出师还早着呢,怎么突然就把菜谱传给自己的。
然而这点小小的疑惑很快被分到师傅拿手菜菜谱,自己很快就能出师的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