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短路,陈煜礼现在是两者的结合体:脑子短路的胆小鬼,以至于能做出看似胆大包天实则只是脑神经没通电的举动。
这声如同惊雷般连环炸响在了俞晚歆的耳畔,一瞬间甚至分不清楚是陈煜礼疯了还是她疯了。
她刚才的话的确是这个意思,但又不是这个意思,好像又是这个意.…先把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放到一边,现在陈煜礼骨相优越到没有一点瑕疵的完美侧脸近在咫尺,凌冽的下颌线,高挺如俊峰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再配上微微滚动,似是引诱似是撩拨的喉结,惹得她心口发烧,难耐地吞咽了好几次人格在此刻如同三毛一斤都没人要的废纸,俞晚歆没有再压抑翻滚成浪的感情,前倾身体,如她所愿,也如他所愿亲了上去。与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啵~"同时到来的还有侧脸温热柔软的触感,陈煜礼在一瞬的愣神后像是一脚踩在了棉花上,灵魂游走于身体之外,飘乎乎如坠云端。
春风化开了山巅的积雪,吹开了满地的繁花,敲开了从来都只有她进入过的心门。
如果是梦,那就请不要让自己醒过来。
如果不是,那她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
看眼前人就跟和美杜莎对视过似的,傻愣着没了动静,心跳成死亡重金属却还在强装镇定的俞晚歆也如那正好没过杯沿的水般,支撑不住了。“于………干什………不是你让我亲的吗?”陈煜礼侧头看她,被心中跃然而上,喷薄而出,装都装不下的欢喜彻底淹没,毫不犹豫也回了一个吻在她的脸颊。
像是冰镇西瓜的最中心一口,腾空烟火四散成星屑的一瞬,柠檬汽水糖化开后的一抹清甜。
他吻在了她的侧脸。
一来一回本是两不相欠,没有防备的她却厉声质问:“你干什么?!”他眉目含笑:“亲你。”
她不可置信:“为什么要亲我?!”
他实话实说:“因为你刚刚亲我了。”
她据理力争:“是你让我亲的啊!”
而他欣然承认:“没错,就是我让你亲的。”落了下风,也甘愿落了下,却不想被知晓落了下风的俞晚歆别过脸去,微微鼓起腮帮子,不满喃喃道:“切~不知道在傻乐什么。”被说了傻乐的陈煜礼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镜子里拥有了全世界的自己确实连发丝都在笑着。
她是喜欢我的吧。
一定是,要不然她怎么会主动亲过来?
俞晚歆喜欢我,她真的喜欢我。
不是自作多情,不是自以为是,不是一厢情愿。俞晚歆就是喜欢陈煜礼,千真万确。
被从天而降惊喜砸中,脑子里只有烟花在狂轰乱炸的陈煜礼亲一下怎么够,凑上去又趁她不注意亲了一口,这次落在了唇边。被偷袭了的俞晚歆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昨天那个她大发慈悲就算一次吧,刚才她亲了一次,陈煜礼亲了她一次,这么算下来陈煜礼还欠她一次。
她都还没讨要回来呢,怎么能又亲?
这不公平。
“你怎么又亲我?!”
而面对她愤愤然的控诉,陈煜礼的回答是淹没在笑意与欢喜里的:“我就是要亲你。”
“你不能再亲我了!”
在不能保证绝对的公平前,俞晚歆明文禁止了此番行为。陈煜礼巴不得讲公平,这样他亲俞晚歆一口,俞晚歆亲他一口,双倍的快乐。
于是为了绝对的公平,他再次把脸凑了过去,笑着说:“你觉得不公平的话,你也亲我一下不就扯平了。”
俞晚歆很清楚变成事情变成“小学生反弹游戏"的转折点是她把人格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上了两脚。
而如今人格已经四分五裂碎成一地渣滓了,她不能再放弃公平。所以她打着公平的旗号,装作不情不愿,假意被裹挟,再次吻上了陈煜礼的侧脸。
就算这样,陈煜礼还是欠她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