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蹙越紧:“果然如此。你体内的情蛊乃百蛊之王,异常霸道,你的合欢蛊种下时间也不短了吧?既然已经被情蛊接纳,情蛊不解,只怕这个也解不了。我方才也只能是重创了它,让它暂时无法活跃。”怎么会这样……
楚筝脸色微白,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切地问道:“前辈,那这情蛊……”
月玑散人大概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摆手:“我解不了,不仅是方法的问题,这个解蛊的材料,更是个个刁钻。”
楚筝一滞,但也并不意外,若不是刁钻,前一世陆云之也不至于用了十几年。
“况且,"月玑散人神色古怪地看她,“你体内是母蛊,解与不解,对你影响应该不大才是。反倒是解了,才有大祸。”“大祸…“楚筝愣了愣,“请问前辈这是何意?”“情蛊的母蛊对子蛊太过霸道,所以解蛊以后,子蛊有极强的反噬之力。”楚筝的耳边好像在嗡嗡作响,反噬之力……好半天,她才能问出口:“这是……什么意思?”
月玑散人看她:“解蛊并不意味着摆脱控制,解蛊以后,曾经爱之多深,过后,便恨之多切。”
“现在,你还想解蛊吗?”
大大大
解蛊失败了。
陆云之感受到了,合欢蛊重新回去了。
但为什么,他感知不到楚筝的位置了?他试了一次又一次,合欢蛊都毫无反应。他们之间,又一层联系,断了。
感知不到楚筝在哪里,这抽走了陆云之的最后一丝安全感。整个人陷入了完全的惶恐之中,失去掌控,可能再也见不到她的惶恐。他将那灵讯牌紧紧捏着,发疯似的,又一遍遍输入灵识。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回应他一下。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她总是这样玩弄自己!
自重生以后,陆云之就一直在失去。
从楚筝的爱,道侣的契约,到他的扳指,如今又是合欢蛊。他什么都留不住,该死的,不管是松了还是紧了,都抓不住一丝一毫。不对,不对……
陆云之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不是的,不是在重生以后。是从他对她挥出的第一剑开始,他们之间,就什么也不剩下了。男人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那只伤了她的手,那把伤了她的剑。厌倦、曾恶、无措,一同涌了上来。
他没动,整个人却如同走投无路的困兽,除了暴躁地嘶吼外,再别无他法。他们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情蛊的。
就算解蛊,又能怎么样呢?
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们之间,除了还死死抓着不放的自己,什么也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