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解了合欢蛊,就不必被陆云之时时刻刻掌握行踪,或者是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了。
月玑散人也不多废话,拿出一颗珠子悬在楚筝面前。“这是引蛊珠,将血滴在上面。”
楚筝依言而行,下一刻,便只觉得一股灵力打入了体内,耳边是月现散人的提醒:“放轻松,不要抵抗我。”
楚筝也照做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能感觉到识海一股轻微的颤动,有什么出来了,正顺着经脉而动。
大大大
同样感受到触动的,还有陆云之。
他依旧是满身的血污,他已经许久都是这样的状态了。陆云之强忍着要立刻去找楚筝的冲动,这会儿一门心思都是一定要尽快把解蛊之物都收集完。
情蛊是能绑定他们不错,但终究只是虚妄的。只要有情蛊在,楚筝就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她。他得证明,证明他的感情,是出于自己的,而不是所谓的被情蛊支配。他陆云之,从不会只想抓住这样的虚妄。
这会儿,他感受到了合欢蛊的悸动,连同情蛊都在躁动不安。陆云之下意识以为楚筝出了什么事,但又并没有感受到危险。男人抬了抬手,身后的手下们一时间都消失不见。没有危险,蛊虫怎么会这么躁动不安?
知道感受到合欢蛊似乎是受到什么指引在往外去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楚筝在解蛊。
陆云之的第一反应,就是震怒。
那是强烈不安带来的下意识反应,仿佛是眼睁睁看着原本缠绕在他们之间的复杂红线,被女人一根根地剪断。
等剪到他们之间什么联系都没有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子的?陆云之的手摸向了腰间,他想要问问楚筝的,可灵讯牌握在手里时,却又动弹不得了。
他该怎么问?他没有任何质问的立场,甚至……解除合欢蛊,也是他答应过楚筝的。
现在她这么做了,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反对。可那感觉,着实不好受。
蛊虫的抽离,好像是要从他的心间撕扯下来一块肉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陆云之,她不喜欢他,不想要他,不想要他们之间的任何联系。那对自己来说,如同恩赐的一夜,楚筝定然是恨不得永不想起。更不想再与自己有任何必须亲密的机会。
所以她才迫不及待地解蛊。
男人眼里空洞而茫然,不舍,他实在是不舍,光是感知不到她的位置,自己就能疯掉的。
陆云之只能为自己找着理由,她明明才借用了自己的能力的,怎么能说瑞开就踹开?至少也该等等是不是?
让他多一点心理准备是不是?
至少该跟自己说一声是不是?
他说服了自己,开始往灵讯牌里输送灵识,想让她停下来,让她再给自己一点时间。
可毫无反应…无论多少遍,都毫无反应。
楚筝已经感觉到那合欢蛊就快要出来了,然而下一刻,体内的真气蓦然紊乱起来,甚至气血也跟着翻涌,整个识海都躁动不安。只是片刻功夫,那合欢蛊竞然又重新回了识海之中。
月玑散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怎么回事?
楚筝先前一直都是处于不抵抗的状态了,但身体的异常让她下意识想要接管体内灵气的主动权。月玑散人也没有立即松手,而是继续疏导:“重新来一次。”
这一次,同样如此,甚至引发的躁动更加明显。不能再继续了,可月玑的神情很是怪异,他重新在楚筝的识海中寻找那个东西,这次也不再往外引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月玑收手时,楚筝就知道,解蛊失败了。她自然没有责怪之意,只是迅速运转灵力,让自己的气息平复。倒是月玑散人,站起来时,神情明显地不对。
“你是不是还种了其他的蛊?”
楚筝一愣,抬头时,眼里都是惊讶:“前辈怎么”月玑散人眉心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