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今臣都是我的亲儿子,我跟你妈是一样看重你们,但你哥哥他英年早逝,他去的太可怜了,你作为弟弟难道不应该时刻记挂他?”“记挂?"贺今羡冷血无情地说:“有什么好记挂的,他死的时候我一滴泪都没流。″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贺老爷子再也控制不住,一怒之下扬起右手,巴掌正要扇下来时,忽然不知从何处急匆匆跑出来一道人影。这人过来,带起微凉的晚风,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药香味,很陌生。贺今羡神色微怔,仰脸望去,面前站着纤细单薄的女孩。她正背对着他。
“贺爷爷,您不要打阿臻,他白天只是调皮了点儿,而且他也已经知道错,道过歉了,您还打他是不是不太好?”徐宜昭站在他面前,即使她生得纤弱,却还是很勇敢地站出来阻拦住贺老爷子要扇下来的那巴掌。
贺老爷子也在徐宜昭出现后,收敛住愤怒的情绪。半响,他勉强挤出笑容:“昭昭,你认错人了,爷爷在跟你贺叔叔说笑。”贺叔叔?徐宜昭瞳仁一震,慢吞吞扭头去看,正对上贺今羡那双黑到透亮的眸子。
意识到是自己认错了人,徐宜昭连忙松开手,弯腰道歉:“对不起啊,天色太暗,我看错人了。不过就算不是阿臻,贺爷爷也不能打人啊,更何况贺叔叔都这么大了。”
贺老爷子也觉得尴尬,在小辈面前塑造出来的慈爱形象险些崩塌,面对这个寄住在自己家里的外人,他当然不能暴露家里不和谐的关系。“真没打人,爷爷刚确实在跟你贺叔叔说笑,时间很晚了,昭昭也该回屋休息了。”
徐宜昭不肯走。
她也不是傻子,刚才氛围那么紧张,哪里是父子俩在说笑,她过来的时候,清楚看到贺爷爷一脸愤怒地扬起巴掌,明明就是要打贺叔叔。但寄住在贺家这几年,她也习惯看人眼色过日子,当然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想了想,搬出个很蹩脚的说法:“我还要在这吹会儿风,贺爷爷,您要留下一起吹风嘛?”
贺老爷子满肚子火气也因为徐宜昭的出现被打岔,他也不想在一个小辈面前跟自己儿子弄得太难堪,遂摆摆手离开。徐宜昭不动声色松了一口气,因为弄错人,又撞见父子吵架的场面,后知后觉有点尴尬。
她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贺今羡脸色苍白得很不对劲,额头也冒着冷汗。她弯腰凑过去问:“贺叔叔,你怎么了?”贺今羡摇头,掌心撑着座椅起身。
勉强站起来背影还微微在晃,徐宜昭不放心上前几步,主动搀扶他:“您是不舒服么?”
贺今羡想起她酒精过敏的事,自己身上现在就有股难闻的酒精味,便把她推开,“没事,你玩去吧。”
徐宜昭不放心,跟着他后面走。
等回到贺家,徐宜昭主动把贺今羡扶到一楼沙发坐着。贺今羡要起身,又被徐宜昭按下去。
“您坐着,我给你找个体温计量量体温,你现在应该是生病了。”徐宜昭搬了医药箱过来,边在里面翻找,边说:“因为我也经常身体不舒服,也总是觉得自己能撑过去,但其实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撑不过去不说,吃药打针的苦还一样没少受。”
“果然发热了,37.6°C,"徐宜昭一脸担忧:“贺叔叔要去医院吗?”贺今羡摇头。
徐宜昭也没勉强,便道:“原来贺叔叔跟我一样讨厌医院,那这样好了,你先吃点感冒药,如果一会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去医院。”徐宜昭很熟练地找出对付发烧的药出来,又给他接了杯热水。她忙活了一通,回头时,发现贺今羡还一直在望着她笑。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他就半躺在沙发上,明明脸色苍白,显然身体难受得很,竞然还笑得出来?笑着笑着,最后哼出了笑音。
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弄得徐宜昭都觉得很莫名其妙,觉得贺叔叔是不是病得不轻。该送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