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院子里。”赵清脸色微变:“身体不大舒服?那是怎么回事?”竹萱想着今日反正要圆谎,何不先与太子说了,便抢着道:“善静姐姐也不知,是太子妃的老毛病了,每年深秋时节总要犯病的,昨日早晨起来身子便不大舒服,索性往年都在吃的药也用上了,不碍事的。”赵清神色严肃起来:“她有这样的毛病,为何不早说,孤这就去请罗太医来为她看看。”
竹萱忙拦住:“殿下,太子妃这是从小的病,都由一位姓段的郎中看着的,段郎中最是了解太子妃从小的身体状况,论起知根知底来,只怕新请一位太医来,开的药不定有段郎中的有用,索性太子妃已喝了几副药了,旧法见效,过不了几日便能大安。”
赵清仍有犹疑,太子妃身子不好,他自然第一反应是请最信得过的罗太医来,但竹萱是太子妃跟前自小陪伴的丫鬟,他倒不好擅作主张了。“孤看她昨晚精神头挺好,想是药已起了作用,你们专心伺候着,孤过两日便接她回去。”
为了圆谎,昨日崔婉清是命人送了两副药来,叫竹萱伺候着太子妃喝下,善静善和都看在眼里,没再怀疑太子妃是有了身孕,此时便也没开口对太子说些什么。
赵清便多留了一会儿,陪着太子妃用了一顿清淡早膳才离去。之后,静竹苑内自然是按着计划,尹采绿往床上一躺,竹萱往外称病,今日便什么客也不见了。
薛府上下一早开始筹备家宴,又得知太子也要来,这家宴办得更上了一个档次,二房、三房的都要来。
崔程彦是从清望大族崔家出来的,倒不太看得上落魄勋贵薛府,这番前来拜访,一是为了大姑崔婉清,二是为了表妹薛静蕴。至于旁的人,纵是坐在高堂上的侯爷,还是殷勤与他套近乎的薛明澜,他都不甚在意。
赵清是跟他一同来的,今日穿了身月白暗纹缎面直裾,纹样极细,不显山不露水,腰间松松系着块羊脂玉珩,玉色如凝雪,坠子是枚镂空雕的衔珠瑞兽。发冠用的是乌木镶琉璃珠的束发冠,清贵里透着股子舒朗的逸气,不浓不淡正合“赴宴而不赴仪"的分寸。
崔程彦稍落后他半步,穿了身靛青云锦裁的圆领袍,外罩一件紫貂的油亮亮的披风,泼泼洒洒地穿在身上,气质疏狂。崔婉清连忙迎上来,先是举家给太子行了礼,将两人引到座上。虽说想先与崔程彦寒暄几句,此等场面,却首先不能冷落了太子,便都与太子随意说了几句,崔婉清才转头去向崔程彦。“好长时间不见了,大侄子,出落得越发俊了。”崔程彦颔首道:“大姑姑,倒是看你眉眼间生了细纹,可是姑父给你气受了?”
崔婉清轻轻剜了他一眼,便是知道大侄子说话就是这么个语气,噎死个人的。
但他又确确实实地向侯爷那处兴师问罪去了,拱手道:“大姑夫,我大姑姑嫁过来时,可是水灵灵、青葱似的一个人儿,你们这侯府是个什么地方,竞能把人磋磨成这样。”
语气不似开玩笑,极认真地在问,赵清轻叹,怪不得此人昨日竞敢与他唱反调,在他驳了请乐伎的提议后,又几次三番找话来说服。赵清不是小气的人,崔程彦言之有理,他自然不生气。几人寒暄了一阵,太子与崔程彦为中心,加之两人昨日在一起喝酒听曲,有些交情在,一时便聊得热火朝天,薛明澜倒插不进嘴了。说来也是,都知道昨日太子设宴款待崔程彦,为的是他是太子妃的表哥,薛明澜却在想,自己是太子妃的亲哥,太子却从未正眼瞧过他,这是几个意思,这般瞧不起他薛家?崔家再厉害,终归不在京城,山高路远的,能帮得到太子仁么?
众人聊了一会儿,前厅午膳摆好,正正好好一张黄花梨的大圆桌,够一家人坐下,薛府待客顶顶好的家伙事儿,特特用的祖上传下来那套"十二花神”的餐具,皆用白瓷描金,碗底金粉勾着花蕊,荷花瓣的碗,海棠形的碟。崔婉清又叫家里的庶女出来见过,指着薛静敏对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