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也用心教导了她,哪日陛下不妨亲赴文学馆慰劳那些学士们。”
“我早已有所赏赐,这你便不必操心了。”随即李渊似是噙笑,“怎么,你向前忧虑阿盈婚事,怎今日关心起学业?”
一听婚事,李小六不感兴趣,将瓜果递予侍女代为转交,调头离殿。一语却提醒了万氏,道:“经上回那一遭,我倒不是那般心急了。但我想这孩子年将二十,若能有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那再好不过。”“听你的口气,好像有了主意?”
“我原先怎未曾注意,最好的郎君便在阿盈身边。”“何人?"李渊仿佛提起兴致。
“奇怪,陛下与我皆忘了长孙郎君。“万氏道,“上回若非他来帮忙,还不知何时方能救出阿盈,我看无论是才学还是笃行,长孙郎君皆是一等一的人选,且我观他举止,似乎对咱们阿盈有些情意,但愿我并未猜错。”“你意图让长孙辅机娶阿盈?"李渊口吻陡然不悦。“陛下不同意么?“万氏道,“陛下先前向来对长孙郎君颇为欣赏,我以为…李渊蓦地打断她:“先前是先前,今朝是今朝,岂可同日而语,你莫再提他。”
随后他竞是声色俱厉:“朕宁可让阿盈嫁裴律师,也断不许让长孙家的人娶朕的女儿。”
万氏察他动怒,知晓此语又触犯了李渊隐忧,看来不便再提,摇摇头:“瞧阿盈与那裴相公长子更是无可能,也罢,此事我从今往后不再提了。”那边李渊与万氏还在为分歧而不快,这边李二郎击溃犯边突厥,历经一年苦战,终于班师回朝。
“哥哥,你不知道,元吉有多么过分!"与哥哥讲完这一年来有趣的事,李小六便向他告状,将之前那桩遇险遭遇详述与他听。李世民直皱眉头,拧成川字:“元吉岂敢如此!”“就是,我都伤心坏了!“李小六语调添油加醋,又拍拍他肩,“哥哥你可得当心,元吉连我都下手,你便更是他眼中钉,他若想害你,可分毫不顾兄弟之情,哥哥莫对他心软。”
“在你心里,哥哥可是心慈手软之辈?"李世民眯眼视她。李小六一双眸子盯向他,望他望了半晌,良久之后,点了点头。“不是么?”
李世民一敲她脑瓜:“看来是哥哥对小六太好,你去外头问问,孰人不闻秦王威名,震慑退走?”
“喊。"李小六翻翻眼,她都习惯了,“自我感觉良好。”随即耳朵被他拎起,险些两脚悬空:“高声重复一遍。”“丝一一"李小六控告,“你家暴!”
李二郎松开手,李小六揉揉耳朵,咕哝道:“提醒你保护自己,好心还当成驴肝肺。”
“你保护好自己罢!哥哥可用不着你费心。"李二郎横她一眼。李小六未当即回答他,倏然,拂起垂胡袖,露出半截上臂。“你摸摸。”
李二郎抬眼视去,目光中浮现出少女流畅起伏的肌肉线条。李小六一咧嘴,满面得意般地炫耀:“瞧见不曾?我能保护好自己!”李二郎毫不留情,哂笑一声:“那怎么元吉略施小计,你这能丝毫不顶用?”
“我是饿晕过去了!"李小六为自己正名,一抬足跳至他眼前,急欲让他相信,“就算是最强壮的大力士,你不给他饭吃,他饿着肚子也得认输。”“好好好,我信,在外人面前,切不可这般。"他伸出手,将她挽至肩膀的袖口拽回原处,重抚平整。
“怕甚么,又没人对我有想法。"李小六撇撇嘴。李二郎啼笑皆非,倏尔,他敛了唇角。
李小六不关注他异样的反应,只顾着又问他:“哥哥,鸿胪寺收女官么?李二郎目眸警觉一转,幽深视她:“鸿胪寺无女官,欲入只得靠应试。怎么?你想考鸿胪寺?”
“不能考?”
他脖颈往后一仰,挑挑眉,语调是令她牙痒的谑笑:“你如何考得过天下饱学之士?我可不会为你徇私。”
李小六本也没打算走后门,她要凭着真才实学考入,可李二郎竞然嘲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