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令人高兴的是,虽然依然不会说话,但她逐渐变得开朗起来。
“谢谢绿宝阁下。”遐蝶取下肆的演算纸,有些羞涩,“我一直不太会这些运算。”
肆给出的答案很简洁,在白厄和遐蝶的请求下才附上过程。
Q:证明或推翻x^3+y^4=z^5没有正整数解。
A:注意到(2^8)^3+(2^6)^4=(2^5)^5,故结论不成立。
“阁下真是……”遐蝶斟酌了一会,“注意力惊人。”
白厄眼神涣散成漩涡:“我可能下辈子都注意不出来。”
一开始,他和遐蝶只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结果对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对这些算术感兴趣。
一支笔,一张纸,能坐一整天。
“你真厉害。”白厄真心实意地说,“我们老师今天上课说这道题出错了。”
肆不易察觉地卡顿了一下。
坏了。没收住。毕竟看一眼就瞄出来的答案,完全没想过伪装的必要。
幸好这俩孩子都没什么心眼。一拳锤上去梆梆响不漏风的实心。
玩吧孩子们都去玩吧。
草稿纸的另一边放着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披风。被肆当作秤砣压着。
遐蝶担忧地看了看:“阁下,你不需要……”
肆疑惑地歪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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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宝恢复得很不错。”风堇翻阅着诊疗单,只是语气稍微有些疑惑,“短短两天,精神状态就相当正常了,甚至好像有点好过头了。”
遐蝶:“我刚刚看见她已经没有再穿披风。”
白厄:“但为什么她仍然不能说话呢?虽然我觉得她现在挺好的。”
“吾师,”阿格莱雅询问,“你怎么看?”
“在受到巨大刺激的时候,可能会为了保护自己而选择性遗忘一些事情……再观察一段时间吧。”缇宝有些担忧地说,“*我们*怀疑这就是她失语的原因,她遗忘了该如何说话。”
他们就这个事情讨论许多。缇宝认为待在那刻夏身边有助于肆的康复,阿格莱雅担心那刻夏会趁此机会将她引导为下一个渎神者,遐蝶不赞同,风堇表示你们是不是忘了那刻夏也还在生病。
而轮到白厄,白厄说:“我听闻树庭最近在围剿蘑菇,这种氛围不太适合吧。”
众人:“……”
于是将肆送往树庭的计划暂时搁置了下来。
“刚好,这里有一封给她的信。”阿格莱雅说,“白厄,你去送给她。”
白厄应了下来。遐蝶跟过去,缇宝扑扇着小翅膀也凑到一起。
虽然看上去肆的精神恢复得十分快,也时常会笑,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缇宝老师很担心你.jpg
肆很好找。她爱待的地方就那么几个,背光的,稍微不那么整洁的偏僻角落。
白厄:“找到了。”
白厄念出收信人的名字:“伊洛斯?”
静坐在花园中的少女没有回应。
白厄心一紧,三两步疾跑过去,脊背绷紧,神情变得难看起来:“伊洛斯!”
绿头发的少女终于转过头来,却不是因为这个名字,而是因为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过分苍白的脸色,使得她的双眼看上去空洞极了。
她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在问:
——我吗?
她还是那种温和的、完美无缺的微笑。
但凛然的冷风,却使在场的人只感到一阵冰凉。
白厄紧紧捏着纸张,已经出现折痕。他努力挤出一个开朗的笑容,递到她的面前:“你的信。”
肆接过,依然是那种宁静的笑,她找了张纸,写上“谢谢”。
白厄接过,相当勉强地笑了笑。
肆迷惑地看向他仓皇离去的背影。
“绿宝阁下……原来她甚至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