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少的人们不失尴尬地互相对视。
一个白头发的铠甲青年,一个粉头发的蝴蝶结少女,以及三个……矮红苹果一样的缇宝老师。
“*我们*是缇宝,缇安和缇宁!”
肆点头。
毕竟她也不能张嘴说出什么。她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跟过来,但这真的是个美妙的误会。
相信她,她真的没有……创伤。
“我叫白厄。”
“阁下,可以唤我遐蝶。”
按理说肆也应该报上自己的名字,不过现在,她只能指了指自己的绿雨衣。
缇宝抱着披风,热情地代她介绍:“这是绿宝啦。”
肆:“……”
你有这么权威的绿色雨衣进入翁法罗斯。
她的雨衣被风堇清洗得很干净。肆换回了原来的衣物,而那个披风……
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披风。
肆在沦落的城邦中听到过那个好心年轻人与旁人的交谈。
“阿那克萨戈拉斯。”
“别叫我那刻夏。”
失语其实也有一个好处。
可以默不吭声地悄悄学习当地的方言,以更好地蛰伏进人群。然后在开口的时候惊艳所有人。
比如肆敏锐观察到的,阿格莱雅一听到“那刻夏”就无意识流露出的嫌恶。
肆做出大胆的猜想。
“那刻夏”,大概与悬锋城的“HKS”一样,是某类表达厌恶的语气词(NKX)。
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只等应用。
至于阿那克萨戈拉斯……
风堇告诉她,阿那克萨戈拉斯回到树庭后,便因为淋雨感冒了。
肆:“?”
肆:“。”
好脆一个人。
这下真成文弱的学术分子了。
她犹记得当时他潇洒而洒脱地对她丢披风。结果转头就病了吗?
想笑。但是是帮助她的好心人。不能笑。可恶,但是好想笑。
肆指了指那件干净的披风,用眼神询问应该什么时候归还。
照理说自己是不是应该还去看望一下?要买些什么礼物?毕竟之后去树庭求学,也算是她的学长?
为数不多的情商短暂上线。
但风堇支支吾吾:“哎呀,这个、那个……还是等缇宝老师来说吧!”
她跑掉了。
肆:?
-
缇宝,一款贴心的外置衣架。
肆哀悼陌生的妇人时,她手里抱着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披风。
肆回到生命花园小憩时,她扇着小翅膀,轻轻地飞来,替她盖上披风,然后又轻轻地飞远。
肆在万民浴场闲逛的时候——
肆:“……”
这就不必了。
真的没必要。
什么人在浴场要用披风啊!当浴巾吗?
以及为什么总是用同一件披风啊?仗着衣服的主人病着所以物尽其用?还是阿格莱雅的衣服们都忙着抓虫子去了吗?
但严谨的缇宝老师指了指浴场。
——低温浴池。
“*我们*担心你着凉受寒。”
肆:“……”就算天塌了,塌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去泡任何温泉的!
并且她有理由认为因为着凉受寒而感冒生病的另有其人。
肆只觉得缇宝老师恨不得用这件披风给她筑巢。
肆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有一种冷,叫做缇宝老师觉得你冷。
肆认命地在雨衣外再套上一件披风。
她就以这样的造型跟白厄和遐蝶认识了。
但与其余人想象中的不同,肆没有外出的爱好。在奥赫玛转了一圈,识别基本的路标之后,肆便又缩回了背光的阳台,一坐就是一整个上午和下午,偶尔会用手指在石板上写写画画无意义的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