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桌子上,顺势看了眼那些菜,没有一片肉。又过了三天,宋华斌做了手术,她作为他的妹子,肯定要去看。她不知道术后要不要忌口,又要忌多久,反正连着三四天过去,宋华斌吃进嘴里的菜就没好过。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想要快速恢复,总该得吃点好的补补。她汪月菊就是这么照顾自己丈夫的?
小姑气不过,让她买点肉给宋华斌吃,汪月菊则表示肉已经吃了不少了,她倒是想再割点肉回来,是宋华斌让她不要乱糟蹋钱小姑一噎,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信她的话。似乎是见到她没话说了,汪月菊开始诉苦自己耽误了工作,没钱赚,每天还有不小的开支。之后她又提到宋夕,说这个小姑娘本事大,不用家里出一分钱就去国外把书念了,将来肯定有出息。
她当时还透露宋夕很快会回来看望宋华斌。小姑第一想法是这个女人不想照顾宋华斌,这才将宋夕叫回来,让她伺候人。
她气不过,一连几天往医院跑,结果宋夕并没有回来,她询问原因,结果宋华斌装傻不回。
而让她惊讶的是,继女不回来照顾亲爹,汪月菊该生气,然后数落宋夕的不是才对,可她反倒是一改之前的不如意,整个人都生机勃勃了起来。甚至看见她时,也眉开眼笑,活像是发了大财。这是第一次她觉得不对劲。
第二次,是在过年那天。
宋华斌在家休养。
她过来时,他坐在沙发上苦着一张脸,看起来有些懊恼又有些后悔。而汪月菊则相反,她笑容比之前更甚,像是过年的喜气全到她一个人身上。小姑试探着询问,宋华斌依旧一声不吭,汪月菊则打着哈哈,什么也不愿意透露。
当时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他们宋家要瞒着发财的秘密,千万不能被像她这样的穷亲戚知道了,然后舰着脸上门来借钱。当然这些都是她当时的猜测,做不得准,直到几个月前宋家那栋楼的底下出现了一辆簇新的轿车。
她和宋家周围的邻居打探情况,得知从年后开始汪月菊的儿子就开始频繁跑回来,自己的出租屋不住,日日跑回来住,这很反常。还有上次那些牛羊肉,非年非节的,她拎着数量可观的肉开始走娘家亲戚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工作耽搁了,钱不够用么?
一开始她也以为这车不是宋家的,汪月菊那儿子没啥出息,没本事还爱摆阔,认识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人,全身上下除了那张嘴随了他妈,会哄人,再挑不出好来。
她猜测这车或许是他借来的充场面。
可再怎么铁的朋友,也不可能连着数月外借。最后还是她问了宋华斌,才得来消息,那车就是他出钱买的。小姑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不要出了国,就真把自己当成聋子哑巴了,家里的事一点也不顾,担心他们合伙起来欺负你!”“你也知道你家的情况,不是我说话不好听,你家如果不是在县城里有自己的一栋房子,免去了房租的费用,凭你爸的本事,只能回你爷奶家去种地才能饿不死。"在这个小县城都活不下去,想想得有多差劲。那汪月菊天天将她那份工作挂在嘴边,也不想想能得多少工资。干一天歇一天,也是个好吃懒做的。
就在小姑为宋华斌父女焦心时,宋夕整个人已经处于愣怔状态。小姑说的两个时间点她又印象。
前者是她被拒绝回国,还被要求将购买飞机票的钱寄回家给她爸做伙食费。后者是过年那天,继母以修葺房屋的由头,让她打一笔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