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合我意?”
那人恍然笑了笑,故意反问:“怎么讲?”
“能突破模拟生态系统屏障辐射层进来的畸兽应该不好对付,你的白旗军要想出城获取它们的完整信息,恐怕得付出不少代价。”
槐今停了下语句,另一边未传来否定,便权当默认了。
她继续道:“但你不会放任那些一无所知的潜在隐患埋藏在你的逐日区外。”
“所以分隔内、外城区,特意打造这座过渡地带,都不过为了等到关键时刻上演一出瓮中捉鳖,为你们的科研事业提供现成的实验品……”
“我说的没错吧?”
一边说着,槐今已经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符纸。
上面勾勒的图案形似象形文字中的“雷”,但似乎因为符文的暗红,以及绘制时墨迹的不均而显得有些繁乱和古怪。
槐今夹着符纸边沿的指腹上还留有淡淡的刀痕,那暗红墨迹的来源不言而喻,便是来源于她自己的鲜血。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对面轻叹了一口气,随着一声浓厚的大D调钢琴低音缓缓落下,那声音也沉了下来。
“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得有,我相信你的决定,但同样不希望你出事。”
“放心,我心里有数。”
槐今平静地陈述道:“危险和机遇通常并存,要抓住机会就不得不直面危机,对你来说如此,对我来说也一样。”
她的眸中蓦然划过一丝坚定。
“所以这一次,我势在必行。”
话落,槐今猛然松开手指。
符纸瞬间被飓风卷入半空,眨眼的刹那就被雨点彻底浸透,上面的血纹晕染至布满整张纸面,尽是狰狞的鲜红。
滚滚乌云如同海浪般翻涌,卷起乌泱泱的波澜。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撕裂!
近乎刺眼的紫色光刃从扭曲的缝隙中飞速坠落,向滞空的符纸劈去。
销烟乍起,连同周围的雨点都被击得四处飞溅。
那符纸竟被硬生生霹成了灰烬,堙灭于骤然之际!
与此同时,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沿着每一根神经涌上槐今心脏,嗡嗡的耳鸣声几乎占据了她整片神经!
“槐今!”
槐今的思维断片,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没听清通讯器内那声失控下的急迫呼唤。
豆大的雨珠沿着她的面颊滚落,过了好一会她才缓过来,深吸几口气,用略带沙哑的音色道:“我有点事先挂了,回来后云端见。”
也未等对面回应,便自发结束了这段通话。
内城区。
屹立在整片逐日区地理位置正中央,一座高耸的深蓝色玻璃大厦顶层。
随着通讯器被不由分说挂断,留声机内颇显韵律的音乐也彻底终止。
空荡荡的大厅陷入一片死寂,唯剩下窗外隐约传来淅淅沥沥的雨滴声。
一个身着黑色军装的金发男子正背对着光源方向站立。
笔挺的黑色军装与墙面投射下的阴影融为一体,唯有胸前佩戴着的,独一无二的金日徽章熠熠生辉。
随着苍白的指节活动,高脚杯中残留的红酒微微摇晃。
冰冷透亮的玻璃窗上映射出一双幽深的碧蓝色瞳眸,似乎正若有所思地遥望着远处的什么……
槐今缓缓仰起脖子,紧盯着头顶上方那黑洞一般的雷电漩涡。
她的发丝已经被彻底浸湿,雨珠在纤细的脖颈上留下淡淡水痕。
即使面色苍白如纸,依旧如雪地中的孤狼般纹丝不动地伫立在原地。
非但无半分畏缩的退意,反而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槐今能感觉到,在符纸与天雷接触碰撞的刹那充盈的灵力随之降临,尽管转瞬即逝,却是切实存在的。
虽然她并不确定自己坠入这座灵气衰败的位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