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寻星,江氏集团那边我可能会晚点到。”
两人都没有忘记,今天还要去江氏集团处理股权继承的事宜。“你去就去呗,和我说做什么。"兰溪放下筷子,抿着唇一脸不在意地说。她已经说服自己,昨晚只是成年人之间的一场意外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陆灼不也可以淡定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吗?清晨的阳光不晒人但刺眼。
从兰溪的住处出来,陆灼踏入阳光下,缓缓眯起了眼,冷然的目光瞥向隐没在墙根阴影里的男人。
男人指间夹着一点猩红,徐徐吐出一口烟,如一条阴暗的毒蛇抬起了头。满地的烟头,眼下淡淡的青黑,以及身上未来得及换的衣服,男人显然昨夜在楼下站了大半宿。
陆灼同样穿着昨天的衣服,但进行过简单的清洗,两人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
江雁度阴鸷的目光刮过陆灼脖子上的红痕,吐字冰冷:“你碰了她。”凭他的能力,昨晚怎么可能查不到江兰溪的去向?在查出兰溪的踪迹后,他开车直奔兰溪住处,却在路上被警车逼停。有人匿名举报江雁度参与了张竞的谋杀案,以及多项违法交易的指控。能够提供出这么完整的证据链,江雁度脑海里快速锁定了背后的推手。证据充分,但江雁度手眼通天,有的是办法从警局里出来。但经过一晚上耽搁,从警局出来时已经天光熹微。小瞧了陆灼,真是失策。
他扔掉烟头,皮鞋底狠狠碾过,走到了陆灼面前,冷嗤一声:“果然,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我还是最讨厌有人染指属于我的东西。”“在你用“东西'这两个字囊括她时,就注定了她永远不会属于你。"陆灼面无表情拉了拉领口,挡住脖颈上的痕迹,也挡住了那道阴鸷的视线。江雁度眼中暴戾浮现,一拳挥在他脸上。
陆灼同样不甘示弱,冷硬的拳头还击了回去。两个血缘上的亲叔侄如同有着血海深仇的仇敌,对彼此下手狠毒,拳拳到肉。
最后到底是年轻的口口占了上风,江雁度踉跄了两步,周围的保镖立刻涌了上来。
保镖各个身材彪悍,虎视眈眈地盯着陆灼。江雁度神色阴翳,擦掉唇边的血迹,冷冷命令道:“废了他的手脚,把人带走。”
江氏集团一间小型会议室里,江鹤行急躁地叩着桌面,不时抬起手表查看时间。
他对面坐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老人气定神闲地吹着水杯上漂浮的茶梗,仿佛对他的不耐烦毫无察觉。
江鹤行不自觉扫了眼老人身旁的文件包,站起了身:“尧叔,我去看看兰溪那丫头怎么还没到。”
老人是江氏集团的大股东,也是江老爷子指定的遗嘱执行人。昨晚的计划失败,兰溪不知所踪,直到现在还没联系上。没有江兰溪这个最重要的当事人在场,遗嘱还怎么执行?江鹤行走出会议室,沉着脸问魏芸:“你还没联系上江兰溪?”魏芸压下心底的厌恶,冷淡说:“你这样算计她,还指望我能联系得上她?”
“那你就不知道想想办法?那个丫头片子不是一向最听你的话?“他有些气急败坏。
最听她的话?魏芸恍惚了一下,记忆里的确有兰溪满眼孺慕,仰头询问她意见的画面,但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江鹤行咬咬牙:“要是再联系不上她,就只能再往后推迟了。”话音刚落,兰溪就从电梯里走出。
江鹤行表情一愣,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你昨晚去哪了?”
面对质问,兰溪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还能去哪,晚宴结束当然就回去睡觉了。"她嘴里包着葡萄味的硬糖,语气再自然不过。
老爷子留给兰溪的除了公司的股份,还有众多房产。自从兰溪搬出江家别墅后,他还真没摸清兰溪住在哪里。昨晚派人去找,也没有听到兰溪回了哪处房产的消息。“这么晚了怎么不直接在公馆住下,昨晚你没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他狐疑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