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喜娘见状笑眯眯的接着说下去。
“新人美满,叩请先祖,愿此后百越风调雨顺,安康和乐,饮合衾酒。”一个葫芦分为两半,用红线牵连。
沈窈垂下眸,任由婢女将酒递到嘴边,饮下。此番后便算是礼成。
宾客满座,兰衡需要在外应付,沈窈则是被喜娘带着进了喜房。甫一关上门,外头的吵闹声骤然被减弱了不少,耳边难得清净,让沈窈长舒了一口气。
她想要取下冠子,旁边的喜娘哎哟一声,忙不迭的阻止。“娘子,这冠子得等新郎官来取,现在取了,可是不吉利的。”沈窈头一回成婚,什么都不明白,喜娘这样说,她也只好作罢,乖巧的不像话。
但很快,她又道“我饿了,你帮我去厨房拿点点心过来吧。”一整日,她都没吃什么东西,眼下腹中空空,浑身软得没力气。“这…”
喜娘有些为难。
“怎么?这都不行?成婚连东西都不能吃不成?”沈窈的好脾气也只维持了片刻。
她是成婚,又不是坐牢。
更何况,坐牢还给口饭吃呢。
她拧紧眉头,面色不善的盯着喜娘。
眼前这位就是个祖宗,喜娘没办法,只能应了一声,想着快去快回就是,定然不会耽搁后头的事情。
听着门被关上,沈窈赶紧站了起来,来到梳妆镜前,就要将金冠取了。金冠,顾名思义,纯金打造而成,更何况还有不少钗环也在头上。她感觉脑袋重的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只是这发髻复杂,她一个人半晌都拆不下来,反而还更乱了,没办法,她只能将外头守门的婢女唤了进来帮她。
沈窈嘟囔着,“快帮我取下来,重死了。”没想到成婚这么麻烦,沈窈叹了口气,有点后悔起来。婢女的手灵活的穿梭在发间,很快就将她缠绕的发丝捋顺,只是半响也不见她取下金冠。
沈窈皱紧眉头,有些着急的催促着。
“你快帮我把冠子取了呀。”
身后,婢女"轻笑一声,嗓音低沉,明显不是女人的声音。“主人急什么,且容我好生看看才是。”
熟悉的声音,落在她耳中,却像是恶鬼来索命。沈窈心下一沉,浑身血液倒流似的冷僵,几乎让她喘不过来气。她本能的想要逃离,刚动一点,肩膀骤然被他按住。巨大的力量压制,让她动弹不得。
男人缓缓俯身在她耳旁,与镜中的她对视。“主人,你不乖哦,说好嫁给我,怎么就变心了?”“你知道我看着你穿着嫁衣站在兰衡身边的时候,我有多想杀了他吗?”他嗓音轻柔,透着一股诡异的风平浪静。
沈窈没回答,也不敢回答,生怕这疯子哪里不顺心,就突然爆发。但梁域不在意,自问自答着。
“没关系,我知道,是兰衡那个贱人逼你的对不对?是他拆散了我们。”镜中,他分明是笑着的模样,可细细看去,男人眼底是一片冰冷。犹如毒蛇吐着蛇信子,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