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用了几分力气,就将爬到一半的人拉了回来。
脱离水面的地方,不过片刻就再度沾水。
“窈娘,别说这些话来气我,你知道的,我受不住。”兰衡轻声呢喃着,冷冽的蛇瞳阴沉下来,里面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欲望翻滚着,叫嚣着要将面前的人拆吃入腹。
在百越人眼中,他是沉稳可靠的祭司,长老眼中,他是克己复礼的继承人,而在窈娘眼中,更是她最信赖的阿兄。他风光霁月,不该有一点私心。
可兰衡不是圣人,他有欲望,有野心,也有阴暗的一面,只是随着日复一日的规训,被压抑在礼教伦理当中。
他圈住她的腰,举着人来到身前,伸手轻抚着她的侧脸。声音诡异的温柔。
“窈娘会后悔吗?”
沈窈还记着刚才的仇,哼了一声挪开眼去,不肯再对他多说半句话。可这些在兰衡眼中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稍稍使一些手段,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后悔,也没用了。”
他声音低不可闻,眼底翻涌着令她感到陌生的情绪。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常年握笔习武,指间覆了一层薄茧,落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而易举的就能引起颤栗。
打湿的衣裙早成了碎片飘在水面上,随着一圈圈的水浪打着旋,目光迷糊中,就成了水花的一份子。
温泉是热的,可属于他的一切冷得刺骨,冰冷密集的鳞片一寸寸摩挲着细嫩的皮肉,微微缩紧,就能勒出了一圈薄薄的皮肉。尾巴尖摆动着,一下又一下,弄得她痒的很,下意识想要去抓住它,让它不要再作乱了。
可尾巴狡猾得很,跟它的主人一样,要处于绝对的上风压制,不肯让她反制。
她气急败坏的就要同兰衡理论。
他以吻封唇,将她所有的话堵在了唇中,小气的只肯让她溢出一两句碎音。这次,兰衡很温柔,温柔到令她情不自禁的放下戒备。毕竟在猎到最心爱的猎物之前,蛇类一向很有耐心。他有意引导着她,气息交缠,温度不断攀升,直到让她无法忍受。蛇类喜阴,挚爱潜伏于湿润阴冷的地方。
可有的却例外,他们挚爱于水暖花柔的地方,看不到颜色,便贪婪的摘夺花瓣,妄图将春色纳入腹中。
水草丰润的地方总是容易招惹毒蛇,池边生长的花却格外娇艳难养,他不肯让躁动的尾巴弄坏,便只能一点点啃噬根脉。位置的变动,让她失去了倚仗,只能被迫将大半部分的重心心都压在了他身上。
她落在他身上的手猛然收紧,在他因为弓起而进出的肌肉上落下一道道红痕。
可兰衡却根本察觉不到疼痛,他极有耐心的引导着沈窈,如同幼时带她习字般富有耐心。
他的洞察力也同样的可怕,但凡沈窈脸上稍有不适,他便立刻变动着。泉水起伏不定,尾巴投下暗影,让人难以窥探它的危险。她扬起脖子,沙哑着嗓音,轻泣着。
“疼。”
也不算是疼,就是月长得慌,分不清是手,还是水。之前那股异样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让沈窈忍不住怀疑,兰衡是不是根本就不能帮她解决这件事。
可很快,她的认知就被彻底颠覆。
吃饱喝足的蛇,不复先前的狼吞虎咽,开始细嚼慢咽,甚至还有闲心开始揪着她先前的问题。
“要玉奴来吗?”
他每说一句,力气便重一分。
嗓子被拉紧,她微张着唇,说不出话来,只能红着眼,摇着头。“不,不要他来。”
泪珠顺着眼尾滑落,冰冰凉凉的,落入水中,很快就消失不见。兰衡扬了扬眉头,故作不解。
“不要他?那不太好吧,窈娘如此牵挂他,是该请来好好叙一叙,免得窈娘怪我这个做兄长的心胸不够大度。”
他字里行间都在为沈窈着想,可动作却与他嘴上动作相悖。她轻泣着,唇肉被她咬得失色,再也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