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着梁域那张脸。“梁太子?亦或是该叫你玉奴。”
他的话语之中充斥着几分讽刺。
梁域扬了扬眉头,毫不在意。
“祭司大人想如何唤便如何,孤自是不在意。”“说吧,什么条件,离开百越。”
兰衡坐在凳上,食指轻敲着桌面,看向梁域。梁域闻言只是不紧不慢的坐在兰衡的对面,倒了一盏茶。“自然是带孤的太子妃一同离开,祭司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沈窈,我定要带走。”
他势在必得。
兰衡冷笑出声。
“那我也告诉你,别以为你和玄青的那些谋算我不知道,阿窈她是百越人,是我的妹妹,这一点从不会变,你想与百越开战,可以,随时奉陪,只是你大梁,有那么多的兵力粮草吗?”
这些年,老梁王兴修土木,大肆挥霍,梁国早就内忧外患,不过是一副空冗o
梁域唇角笑意僵住,抬起眼对上兰衡。
“妹妹?”
他嗤笑一声。
“她是中原人,自然要落叶归根,毕竟,她的爹娘都在中原,祭司大人,这么多年,你还真当自己是她的亲哥哥?”顿了顿,梁域眼底涌上讽刺,“还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情哥哥。”于亲,他只是她的养兄,没有权利阻止她和亲人团聚。可,那又如何。
十八年前,是他捡到窈娘,是窈娘选择了他,那她这辈子,就合该是他的。他眼神如刀,“当成了,又如何?”
亲哥哥,情哥哥,他便是都要,又如何。
闻言,原本漫不经心的梁域倏尔眯起眼看向他。什么时候,兰衡竞然敢逾越雷池。
他清楚的知道,沈窈有多喜欢兰衡,若是兰衡不再坚守,两人就是两情相悦,届时,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他意味不明的笑着,未让兰衡窥探到分毫的不对。“你这样做,就是毁了她,她会很你一辈子,谣言如刀,她性子胆小,你凭什么确定她会同意?”
他笃定兰衡会为沈窈的一切所忌惮。
可兰衡只是沉默半响,才缓缓道:“窈娘说过,喜欢我,既如此,不计一切,我也会护着她,哪怕不做这个祭司,而你梁域,没了梁太子这个名头,还有什么,别再靠近她,她对你只有恶心厌恶。”他说的没有底气,可笃定坚决的模样还是骗住了梁域。他神色扭曲一瞬,“她竟连这些都跟你说了。”原以为她性子胆小怯懦,不敢跟兰衡说那些,可他离开才没多久,她就敢说了。
这算什么,真爱吗?
梁域对这两个字嗤之以鼻。
望着兰衡离开的背影,他不甘心的站起身。“你以为,你的秘密还能瞒住多久,没了那株药花,你迟早会被她厌弃,她有多爱漂亮,又有多讨厌那些,难道你不知道吗,兰衡,你的自欺欺人又能维持多久?!”
兰衡动作一顿,不过一息,又恢复了步子。梁域眼神狠戾,看着兰衡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气急败坏的踢倒了博物架。侍卫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副狼狈的样子。
梁域冷声道“叫人动手。”
他不信,沈窈能够接受兰衡的一切。
什么两情相悦,他陪在她身边,替她做事,明白她的自私懦弱,她合该是他的妻。
侍卫迟疑一瞬。
“可是梁国来信,陛下撑不住了,您需要尽快…”在梁域阴冷的眼神中,侍卫瞬间噤声,只拱手应下。“属下遵命。”
离开偏殿后,兰衡的步子才慢了下来,回到书房内,他屏退了所有人,桌案前,垂着头就这么静静站着。
脑海中天人交战,一边是窈娘说着喜欢他,一边是阿窈会对他产生厌恶的场面。
阿窈最讨厌的就是蛇虫鼠蚁,若是让她看见他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只怕会立刻后悔离开。
他握紧手,梁域的那句话,到底对他产生了影响。他无法坦然的面对窈娘,更加接受不了窈娘对他的厌恶和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