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权咱们说了算,公社只管分红,不能插手管理。”
王长友深吸一口气,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咬着牙:“成!为了这几百口子饭碗,我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苏青,你连夜把招工章程拟出来。”魏秋生又转向苏青,“这次招工,不光是咱们公社,要把眼光放远点,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的,会做酱的,会木工的,不管成分咋样,只要肯干,咱们都要!特别是那些还在待业的知青,脑子活,有文化,是咱们急需的人才。”
“明白!”
听到魏秋生的话,苏青的眼睛发亮,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招工,而是再给那些知青办里迷茫的知青们一条活路。
魏秋生又看向张解放和刘富贵,说道:
“张叔,刘哥,你们俩明天的任务最重。”
“等王叔回来后,你们就带着人去砖瓦厂清场,把那些破烂都扔出去,把地平整出来,完事后,开着车去县里,找玻璃厂的白厂长,就说咱们要加订单,还要订一批广口酱菜瓶。”
“顺便去供销社找王主任,透个口风,就说咱们红旗厂又有新动作了。”
“好嘞!”两人齐声应道。
安排完这一切,魏秋生坐回到了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虽然现在已经是一九七九年年初,料峭的寒风吹透了这片大地,可在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心里都象揣着一团火。
“同志们。”
魏秋生掐灭了烟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改革的春风已经刮起来了,这风能把咱们吹上天,也能把咱们摔死,要想站得稳,就得把根扎深了。”
“这二分厂,就是咱们扎下去的第一条根。”
“只要这酱菜厂建起来,咱们红旗厂就不再是个看天吃饭的小作坊了,咱们就是正儿八经的企业,加油干!”
“干了!”刘富贵猛地站起来,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干!”
随后,几只粗糙的大手紧紧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