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蓝色棉袄敞开着,拍着肚皮,脸上还挂着没有散去的兴奋。
“刚刚苏青妹子把帐盘清楚了,除去之前给社员们发的奖金和买猪的钱,咱们帐上还趴着八千多块!你说这钱咋花?要不给咱厂买两辆拖拉机?”
刘富贵的这个提议刚说完,顿时惹得周围齐齐瞪眼,就连一向老好人的王长友都升起了几分异色,磕了磕旱烟袋,说道:
“买啥拖拉机!就知道乱花钱……秋生啊,这钱得存着,万一以后有个灾荒年景,这可就是全村人的保命钱啊。”
魏秋生吐了口烟圈,看向几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安仁县地图上,沉思半晌后开了口。
“这钱……不能存,但也不能乱花。”说着,魏秋生的手指在桌上面点了点,“钱书记下午提的那个砖瓦厂,你们咋看?”
“那个地方我知道。”
张解放接过了话茬:“那砖瓦厂就在公社的西边,离咱们这儿差不多有五里地,之前我跑车的时候去过那儿,场地倒是大的很,原本是公社想搞烧砖的活,但是因为土质不行,烧出来的砖不结实,就荒废了两年,只有几排破窑洞和一大片空地。”
“地方破点倒不怕,关键是场地够大。”
魏秋生站起身,将地图朝着几人面前推了推,手指在红旗公社的位置画了个圈。
“咱们现在的厂院虽然扩建了,但要是再加之个百十号人还是施展不开,那个砖瓦厂挺适合拿来做二分厂。”
“二分厂?”苏青手里拿着笔,抬起头问道,“厂长,咱们现在的蜜饯和罐头虽然卖的好,但山里头的野果子毕竟都是有数的,等冬天一过,原料就断了,光靠这几样产品,撑不起两个厂子吧?”
到底是读过书的知青,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其实魏秋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红旗厂的短板就是原料,而野果子是季节性的,吃完这波红利要是没有新产品接上,这几百号人就得闲着。
“说得对。”魏秋生赞许地看了一眼苏青,“所以二分厂不搞蜜饯,咱们搞酱菜。”
“酱菜?”
一时间,众人一愣。
“对,酱菜。”
魏秋生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没有贴标签的瓶子,当着大家的面一把拧开了盖子,顿时,一股浓郁的咸鲜辣味飘了出来。
“这是我让王婶试做的辣酱,咱们背靠大山,野果子有季节,可这山里的蘑菇,竹荀,木耳,那都是干货,能存得住,再加之咱自己辣椒和黄豆,这原料一年四季都不会断。”
听到魏秋生的话,刘富贵凑过头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嚯!这味儿冲!肯定下饭!”
“现在城里人肚子里缺油水,除了甜的,最馋的就是咸辣口的下饭菜。”
魏秋生把瓶子盖上,继续开口说道:
“咱们有玻璃瓶,有杀菌技术,只要把这酱菜做成罐头,肯定是不愁卖的,而且这玩意儿比蜜饯更耐放,到时候开春,咱们就要把这东西卖到省城,卖到外省去。”
“这路子野!”李铁柱猛地拍了拍大腿,“反正杀菌原理都是一样的,只要改改配方和火候就行,那砖瓦厂的地方大,又暖和,正好用来晒酱缸,发酵黄豆。”
魏秋生点了点头,随即面色一肃,说道:“不过这事儿得快,钱书记虽然现在支持咱们,但你们也知道,他那个人好大喜功,要是咱们不赶紧把砖瓦厂抓在手里,落石成白纸黑字,等他过两天回过味儿来,想往里头塞几个吃闲饭的亲戚,或者搞啥‘公社直管’,那咱们就被动了。”
“这样,明儿一早,王叔,你拿着东西去趟公社。”
魏秋生看向正在抽旱烟的王长友,说道:“咱们趁热打铁,尽早把事情给办下来,记住,经营权必须掌握在咱们红旗厂的手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