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醒醒!”他扯开嗓子吼,“要睡滚回铺位睡!谁在这吹夜风感冒了,明早别想碰枪!”
话音落地,兵们互相搀着、拽着、扛着,哼哼唧唧全撤了。
庭院重归寂静。
就在狼山脚下的小树林深处,一道黑影贴着树根疾掠而过,快得只剩残影。
等满山鼾声沉下去,那影子悄然翻过矮墙,无声潜入狼山腹地——
正是下午逃遁的可子。
她伏在暗处,屏息,眯眼,一寸寸扫过营房、岗哨、窗缝里的余光……
她见众人陆续回房安歇,这才悄然起身,趁着夜色潜入田玄的房间。
屋内,田玄正独坐灯下,眉头紧锁。他万万没料到,李清河竟会故意放出假情报——正是这则消息,让他判断失误,导致营地全军覆没。悔恨如刀,割在他心头,愧疚几乎将他压垮。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几声轻响。
“这么晚了……谁?”田玄心头一紧,声音发颤。他缓缓拉开门缝,下一秒,可子一脚踹开房门,力道之猛,震得木框嗡鸣。
田玄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开口:“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被李清河逐出山门了吗?你还敢回来?他要是知道,非杀了你不可!”
可子闻言,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尖利刺耳。她双眼布满血丝,发丝凌乱如鬼魅,像极了深更半夜爬出坟墓的老巫婆。她扬起手中染血的短刀,直指田玄咽喉。
“杀我?”她冷笑,“不如看看,到底是谁先死!要不是你信誓旦旦说情报无误,我会被李清河赶尽杀绝?我们的营地,毁得干干净净——全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我记得你原是一郎手下吧?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
“砰”地一声,田玄猛地从地上弹起,怒火冲顶。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一郎?”他咬牙切齿,目光如刃,“任务失败是你自己无能!别拿我当替罪羊!你不过就是钒大圈养的一条疯狗,还敢在这指手画脚?脑子不清醒趁早滚去治!”
“闭嘴!”可子尖叫,理智彻底崩断。
她挥刀扑上,寒光闪动,一刀接一刀狠狠扎进田玄胸膛,嘴里癫狂低语:
“不是我错……不是我错……都是你骗我!你说情报绝对可靠!你说万无一失!结果呢?营地没了!兄弟死了!全完了!全完了!该死的是你!该死的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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