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利索,淋透了再烧起来,我可扛不动你上卫生所!”
李清河甩了甩湿透的头发,抬眼就撞上李云龙那副苦口婆心的脸,差点笑出声:
“第一,我不会为个奸细糟践自己;第二,我确实喜欢过她——可她亮出身份那刻,只剩恶心;第三……”他斜睨一眼,慢悠悠补刀,“我比你早三天知道她是鬼子的眼线。”
李云龙当场石化,耳根腾地烧红,嘴硬梗着脖子:“你早知道?!那你不吱声?!还当我是不是你兄弟?!”
叹口气,又嘀咕:“唉……谁能想到啊……怪不得上次见她翻你抽屉翻得那么勤,我还当你默许的,就没多嘴……”
午后,雨势收束,云层撕开一道口子。
屋里哨兵抬头,忽见天边拱起一道七彩桥,立马拍醒隔壁打盹的:“快看!彩虹!真他妈绝了!”
旁边那人正迷糊,一听“彩虹”,噌地弹坐直,仰头一望——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目光黏在天上,忘了眨眼。
屋檐下,李云龙和李清河正聊着战况,他忽然仰头——一道七彩长虹劈开云层,悬在天边,亮得晃眼。
他当场愣住,眼睛一亮,猛地拽了拽李清河袖子,手指直戳天空:“快看!”
李清河一扭头,也怔住了。那虹光潋滟,像天幕裂开一道口子,泼洒下整片温柔的光。他心头一热,咧嘴笑了,转身就拍李云龙肩膀:“这哪是彩虹?这是老天爷给我们庆功呢!我以前只在手机视频里刷到过,真没想到,竟能亲眼撞见——这兆头,稳了!咱往后,胜仗一场接一场!”
“说得好!”李云龙刚扬起嘴角,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声笑,“清河啊,你这觉悟,比我预想的还高一截。”
两人齐刷刷回头——刘玉翔正委不知啥时候就站在那儿,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三分打趣、七分温厚。
李云龙一挑眉,瞅瞅李清河,又瞄瞄正委,眼神写满问号。
李清河却头皮一麻——糟,嘴瓢了!手机?这词儿在这儿比手榴弹还炸。他赶紧话锋一转,硬着头皮打哈哈:“正委,您啥时候来的?悄没声儿蹲后头听半天了,也不吱个声儿?”
刘玉翔笑得更舒展了:“早来了。你们眼里只有彩虹,耳朵里只有胜利,哪还顾得上我?”
李云龙秒懂:敢情正委来得比他还早,连彩虹都陪他们看了全程。
他抬手一拍大腿:“行,那走!回狼山!这仗打得痛快,骨头缝里都透着爽!”
三人并肩往山里走,边走边骂:“那个可子,真是条毒蛇!藏得够深——下次落我手里,非让她知道什么叫‘狼山式欢迎’!”
李清河和刘玉翔对视一眼,直接笑出声。
回到狼山时,夕阳已烧成一片橘红。炊烟刚冒头,刘玉翔就拍板:“打了胜仗,不庆祝,对不起这满山晚风!今晚——开庆功宴!”
话音未落,人群炸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兵跳起来,嗓子劈了叉还喊得带劲:“正委牛逼!庆功宴!庆功宴!庆功宴!”
全场哄然响应,笑声震得松针簌簌往下掉。
炊事班火速上菜,酒碗刚摆上桌,刘玉翔端起搪瓷缸,手微颤,眼眶一热,声音却沉得像山:“这一杯——敬活着的兄弟,敬倒下的战友。仗还没打完,但使命在肩,我们死磕到底。”
哗啦——所有战士齐刷刷举碗,仰头干尽。
刘玉翔抹了把脸,嗓音重新利落起来:“好了,开吃!”
晚风溜进庭院,卷着酒香、汗味和烟火气,轻轻拂过每张年轻的脸。
酒过三巡,刘玉翔晃晃悠悠站起来。李清河心一揪,赶紧上前托住他胳膊,半扶半架送回宿舍。
刚折返庭院,他看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兵,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