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来悠然坐在一边,看着自己手下的掌柜的,在命令手下工作。
他象征性地来督查,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座造纸工坊,规模宏大,乃是汴梁城最大的民间工坊。
陈东来的大半身家,都来自于此,工人忙忙碌碌的,每时每刻,都为他创造财富。
但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造纸本身上,这里早就形成了事实上的拢断。
陈东来想的是,如何赶紧化解那位大人物心头的不快。
他并没有多紧张,只是在汴梁城混迹久了,早有一套应对的方法。
表现出重视,及时应对那些大人物最好的办法。
只要在他们真正出手之前,态度做足了,效果总是好的。
可是陈东来的如意算盘,终于在在一个掌柜匆匆跑尽力来之后,被打得稀碎。
“东家,不好了!”
那掌柜气喘吁吁,手中还带着一卷笔记。
“叶掌柜怎么了?”
“通真宫,通真宫”
叶掌柜气喘吁吁,一时间话也说不利索。
陈东来道:
“通真宫怎么了,您慢慢说!”
“东家,不好了,通真宫那位,那位…”
“那位怎么了,总不能还没过去一会,他就对咱们动手?”
陈东来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追问道。
不应该啊,按道理那种大人物,自己也没真正得罪他,人家哪能这么快就针对自己。
掌柜的气喘吁吁,摇头:“不是!”
陈东来松了一口气。
“掌柜的,比那个海糟糕,他们上了一节课,是说造纸术的!”
“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陈东来一时间还没领悟过来,见他还没反应,叶掌柜将一本笔记,塞到东家手中。
陈东来翻开一看,只觉得气血上头,一个规趄,直接朝着后边倒过去。
“掌柜的”
叶掌柜伸手去抓,却没有抓住东家,任由他跌在地上。
周围工作的师傅,纷纷回头,看着这边的动静。
“看什么看,都干活!”
叶掌柜吼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扶着陈东来,此时的陈东来,双手冰凉,已经没有往日的从容。他瞪大眼睛,看着笔记上的配方,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
叶掌柜见状,叹息,他第一次看到这配方的时候,其实也是这般表情。
那位通真先生真的惹不得啊,上午才惹了他。
这晌午都没过,报应就来了。
叶掌柜试着唤醒陈东来,陈东来茫然看着他,两眼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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