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很快引起大家的注意。
“十贯钱,你卖不卖?”
“卖!”
当这笔交易迅速成交的时候,人们突然意识到那些知识本身的价值。
“那是谁啊?”
“好象是城东有个小纸坊的小东家…”
“等等,先生说的东西,那么值钱呢?”
“同学,你这里的笔记,卖不卖?”
反应过来的某些人,开始问其他同学卖他们手中的笔记。
或者待价而沽,或者讨价还价。
通真宫门口,众生百相。
这些戏剧性的场面,更加推动了流言的扩散。
吴晔这节课带来的影响,迅速蔓延开来。
“爹,您看我带回来什么?”
一个小造纸工坊,年轻人走进来,神色激动。
老掌柜抬起头,本来对儿子打断他的行为十分不满,等到儿子将上边的内容,念给他听的时候。老掌柜手中的笔,在颤斗中掉在地上。
“你去哪找的法子,靠谱吗?”
“通真宫!”
“赶紧给我瞧瞧!”
老掌柜接过手中的笔记,认真看起来。
“这法子,是秘方,一定是秘方!”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老掌柜一看到吴晔说的配方,激动得无以复加。
不过随着儿子告诉他来龙去脉,他又叹气道:
“可惜了,可惜了!”
虽然是秘方,却又是人尽皆知的秘方,那这东西的价值,就没那么重要了。
只是,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既然是秘方,对于他们这些小作坊而言,当然是有益的。
许多小作坊虽然会做竹纸,可是工艺上却并不算成熟。
要么做出来的纸不够好用,价格上不去。
要么就是良品率不高,浪费太多,成本高企。
吴晔的这个方法,对于他们这些小作坊而言,毫无疑问可以提高竞争力。
赶紧试一试。
爷俩一合计,马上开始,按照吴晔的方法,去着手试验,他们也不需要从最开始的工艺试起,而是将其中某些步骤,换成吴晔教的方法。
一个时辰后,当爷俩看到成品的时候,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是真的,是真的!”
“神农爷保佑!”
老掌柜激动得双手合十,也不管合不合理,就是感谢神农爷,末了,他觉得好象忘了个人,又大声说:“通真老爷保佑!”
老掌柜忘乎所以,开始感谢一切他能感谢的人。
同样的剧情,在汴梁城的许多地方上演。
“老子不干了!”
某个造纸工坊中,一个汉子将手中的汗巾丢在地上,跟老师傅大声说道。
“给你当奴才几年,毛都没学到,吃不饱,穿不暖,都不似个人。
你那些压箱底的东西,人家通真宫说教就教,老子不伺候了”
汉子说完,转身就走。
东家气得颤斗,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环顾四周,却发现有学徒,默默放下手中的工具,拱手离开。
吴晔公开技术带来的影响,第一次直观的,粗暴的,开始冲击某些行业。
通真宫这个名字,是有些人的底气,也是有些人的噩梦。
“你们这次把事情给我办漂亮点,绝不能出岔子!”
“要是东西有问题,老爷饶不了你!”
汴梁城的一座造纸工坊内,
穿过可供马车并行的巨大门廊,景象壑然开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西侧空场上堆积如山的竹料与楮皮,数十名役夫正将新运抵的原料浸入一字排开的二十馀口沤塘中,浊绿的泡沫在塘边凝结,空气中弥漫着植物发酵的独特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