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大,吴大哥,您那些天不是说要加印《神农经》嘛,最近汴梁城纸张紧张,我确实也忙不过来。不过一想到这是通真宫弘法之事,我就彻夜难眠。
所以不管如何,就是亏本,老弟也要将这件事给您办漂亮了”
陈东来的模样,让刚才看戏的路人目定口呆,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吴有德只是嗬嗬嗬笑,绝不说话。
陈东来看到他这般,更加心虚了。
吴胖子心里其实都乐开了花,他发现有时候学学先生,板着脸冷笑,其实唬人的效果更好。他只是拍了拍陈东来的肩膀,一句好自为之,直接走了。
陈东来勃然大怒,本来想要抓住胖子的肩膀,但想起他如今不同,又不敢。
他前后态度差距实在太大,人们轻笑起来。
一个人的轻笑没事,可是一群人的轻笑,却变成了哄笑。
在哄笑声中,陈老爷的脸面实在挂不住,也有些恼羞成怒。
死胖子,若不是有人护着你,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
纵有千般委屈,他远远朝着胖子说的话,变成了:
“回头,咱将经文送到天工坊,还请兄查收!”
“那些经文,就当是老弟给兄长赔罪了,您”
陈东来不甘心的呼喊声,吴有德已经走远,却听不到了,但他身心愉悦,神清气爽。
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能将自己逼死的人,只是因为看了先生一眼,就吓破狗胆。
看来,自己抱上先生的大腿,还是不错的。
等到吴有德消失,陈东来朝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狗东西!”
他刚才惊恐的表情,变成了平淡如水的冷漠。
“大哥,您真的要巴结那死胖子!”
“巴结,他也配?”
陈东来自己走到自己的的地方,面对围过来的小弟,冷笑道。
“真以为咱是做给他看的,咱那是做给别人看的!
不管那位怎么看咱,咱们把礼数做足了,那些大人物不会拿咱们怎么样!”
他这么一解释,周围的伙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说白了,咱们也没真正得罪那位先生,怕个鸟?
不过既然人家看见了,卖个好,给点脸给人家,人家也不会拉下脸来对付咱,不是吗?”
陈东来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让属下们心悦诚服。
从一开始针对胖子开始,他们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在这贵人云集的汴梁,为了利益,他们要争。可是在争斗的过程中,尺度也是能不能活下来的关键。
在该欺负人的时候欺负人,在事不可为的时候收手,本来就是跑江湖的智慧。
陈东来只是可惜,被那胖子阴了一道,谁能想到他居然将自己的主子引过来,这家伙不是故意的吧?要是这样,那胖子就愚不可及。
陈东来想到此处,冷笑,回头他可以以这个点为突破口,说不定可以离间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去吧!”
陈东来在吴胖子面前,看似谦恭,其实他并不怕惹出什么麻烦。
底层的人,有底层人对权贵的观察。
像吴晔这种贵人,他们对吴有德的帮助,不会太过分。
自己若是真的欺辱吴有德太过,他报复理所当然。
可自己若是及时认错,那位拿自己开刀,反而显得小肚鸡肠。
“走,回去喝酒!”
“老大,事情就这么算了?”
“不会那么算的,回头找机会,再整整那个死胖子!”
吴有德上了马车,吴晔早就静坐车中等侯。
他上车,赶紧朝着吴晔拱手:
“先生,那人服了!”
“服了?”
吴晔只是淡淡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