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业温养飞剑结束时,窗外的雾气已染上暮色。
他睁开眼,指尖轻轻划过玉藏剑的剑脊,越发满意。
“知微还没回来?”
很快,他的思绪便回到现实,意外发现知微还没归家。
这可不象她的性子。
就算是为了完成师父的任务,知微也不会因此贪功冒进,她向来是个冷静的孩子。
除非——
找到清竹姐了?
“师父—”
陈业又等了半个时辰,这才见知微从外面归家。
她一袭墨发被雾水染得湿湿润润,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可眼神飘忽不定。
这丫头有心事?
陈业接过她怀里的油纸包,顺手理了理知微额前微湿的碎发,温声问道:“回来了?看你,头发都湿了。见到茅姨姨了?”
知微低头望着脚尖,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见到了。留知微说了好一会儿话。”
“哦?都聊了些什么?”
陈业随口问道,打开了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还冒着热气。
“也没什么——”
知微的声音更低了,小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就是问了问师父和青君的情况—还有,这是茅姨姨特意给师父做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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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飞快地瞟了陈业一眼,打量着师父的神情,见师父微笑,她小巧的鼻尖微微皱了皱。
陈业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他看着徒弟这副又是认真汇报,又带着点小别扭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又好笑o
师父哪里不知道徒儿的小心思呢?
他将糕点放回,笑道:“恩,味道是不错。难为知微抱了一路,用灵力温着,生怕它冷了,费心了。”
知微被师父夸奖,本该高兴,可不知怎的,心里那点别扭反而更清淅了。
师父夸她,是一个很让她开心的事情。
可是,师父是因为别人而夸她她抿了抿唇,小脑袋低垂下去,声音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茅姨姨对师父——真好。”
声音很轻,好似只是随口感慨,但那低垂的眼帘和微微撅起的小嘴,怎么看也不象是随口说的。
明知道师父喜欢就好—可是—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堵堵的。
邪恶的师父,顿时忍不住逗弄徒儿:“怎么?知微觉得茅姨姨对师父太好了,心里不舒坦了?”
“才没有!”
知微象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抬起头反驳,小脸涨得通红,“弟子—弟子只是觉得,茅姨姨一个人在竹林里清修,还惦记着师父,很——很不容易。”
她急急忙忙地找着借口,眼神却不敢与陈业对视,又心虚地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师父知道知微最懂事了。”
陈业见好就收,不再逗她,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既然见到了茅姨姨,她可有说什么?比如——她的处境如何?”
提起正事,知微的神色也认真了些。
她抬起头,黑眸里闪过一丝担忧:
“茅姨姨看着还好,只是小梨姐姐说,茅家主虽然没有苛待姨姨,但也下了禁令,不许她随意离开那片竹林。姨姨她——好象并不知道师父已经回宗,更不知道师父筑基的事情。”
原来如此——
陈业推断,在他入洞天之时,为了避免茅清竹继续帮临松谷,于是茅诚便不准旁人向她传递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