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谁敢去挖?”
“我们来。”苏姚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她看了一眼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阿武。阿武会意,上前一步,打开一个手提箱,将里面的几份资料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基金会下属一家‘特殊资产处理公司’的资料。”苏姚介绍道,“他们拥有处理类似复杂地质环境和高危项目的丰富经验,也掌握着一些国际上最先进的,尚未公开的勘探和切割技术。”
资料上,是阿武连夜伪造出来的,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名为“盘古工程”的公司的辉煌履历。从处理切尔诺贝利核泄漏的后续封存,到参与某国深海火山的热液喷口勘探,一个个项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盘古工程’可以承担前期所有的清理工作,并且,我们可以立下军令状,如果在清理过程中,发生任何超出我们评估范围的风险,我们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并立刻无条件终止项目。”苏姚给出了最后的承诺。
她把所有的风险,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陈敬德看着她,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理由拒绝了。
他拿起那份来自苏哲的报告,站起身:“这件事,我需要立刻向上面汇报。会议暂停。”
两天后,一份来自最高层的批复文件,送到了陈敬德的办公桌上。
同意。
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考虑到项目的特殊性和重要性,上级决定派遣一位经验丰富的总工程师,全程监督指导清理工作,以确保万无一失。
这位总工程师,拥有对项目的最高决策权,甚至是一票否决权。
会议室里,当陈敬德宣布这个决定时,苏姚的心里,并无波澜。这在她的预料之中。国家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项目,完全交给一个私人公司。
“这位总工程师是?”苏姚问道。
“他叫秦振。”陈敬德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是国内结构工程和岩土力学领域的泰斗,刚刚从一个国家级的超级工程项目上退下来。他为人……比较严谨,或者说,有点古板。你们合作的时候,要多注意沟通。”
秦振。
一个陌生的名字。
苏姚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要对方是纯粹的技术官僚,她就有信心说服他。
三天后,兰园那片被封锁了数十年的禁区,第一次被重型机械包围。
“盘古工程”的团队,也就是阿武和他手下的十二“利刃”,全部换上了一身印着盘古logo的蓝色工装,摇身一变成了专业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
他们带来的设备,也确实让李卫国那些老工程师大开眼界。没有传统的冲击钻和爆破物,而是一种巨大的,如同巨型手术刀般的“超声波切割机”。
机器启动时,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巨大的刀刃缓缓切入水泥地面,坚硬的特种水泥,在肉眼不可见的高频振动下,像豆腐一样被平滑地切开。
整个施工现场,干净,高效,充满了一种未来科技的美感。
就在第一块一立方米大小的水泥块被吊起时,那位空降的总工程师,秦振,到了。
他没有坐专车,也没有秘书陪同,就一个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背着一个帆布工具包,从兰园的大门口,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身材清瘦,背脊却挺得笔直。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
他没有和任何人寒暄,直接走到了施工现场,拿起一块被切割下来的水泥碎块,放在手里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