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士,我看这片地方就不错。地方够大,也够清静。”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就是……听说地下被水泥封了,可能要费点功夫清理一下。”
苏姚的话音落下,宽敞的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那根纤细的手指上,仿佛那不是点在一张地图上,而是点燃了一颗炸弹的引信。
“胡闹!”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的老工程师第一个拍了桌子。他叫李卫国,是所里资格最老的技术顾问,也是当年参与过兰园改造工程的少数几个还健在的人之一。
“苏理事,你知不知道那下面是什么?那地方不能动!绝对不能动!”李卫国的情绪很激动,浑浊的眼睛里甚至透出一丝恐惧。
陈敬德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想到苏姚会如此直接地提出这个要求。“苏姚,那地方的情况比较复杂。根据早年的档案记录,下面存在不稳定的地质结构,有安全隐患。”
“是‘异常地热源’,对吗?”苏姚平静地接过了话。
这个词一出,李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苏姚,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会知道?”
那是被列为“绝密”的工程档案,除了极少数几个核心当事人,根本无人知晓。
苏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一份新的文件,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专家,请先看看这份报告。”
报告的标题是《关于兰园地下未知能源体的初步评估及其应用前景分析报告》。
署名人,是苏哲。
报告开篇,就直接推翻了“异常地热源”的说法。苏哲用整整十页的篇幅,通过复杂的物理模型和能量守恒定律的推演,论证了那所谓的“地热”,并非来自地球内部,而是一个独立的、自我循环的、能量输出极其稳定的未知能量体。
“……根据现有数据反向推导,该能量体的核心温度,常年维持在一个绝对阈值。它并非在向外‘散发’热量,而是在‘吸收’周围的能量。当年钻头熔毁,并非因为高温,而是因为能量体在受到外部物理刺激时,产生的‘应激性高频共振’,瞬间将金属结构分解成了基本粒子……”
报告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天方夜谭。但在场的都是国内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他们看得出来,报告中的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推论,都严谨得让人找不到任何反驳的余地。
“这……这不可能!”李卫国喃喃自语,他一辈子的认知,都在被这份报告彻底颠覆。
苏姚的声音适时响起:“各位,危险还是机遇,取决于我们看待它的角度。一个潜藏在地下的定时炸弹,固然可怕。但如果,它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清洁能源宝库呢?我们的联合实验室,研究的不就是新能源吗?现在,最完美的研究对象,就在我们脚下。”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不能因为恐惧未知,就放弃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机会。”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夹杂的,是震惊、是思索,还有一丝被点燃的,属于科研人员的狂热。
陈敬德看着苏姚,眼神复杂。他知道,这个女人又一次将了他一军。她把一个“安全隐患”,成功地包装成了一个“科研机遇”。如果他再反对,就等于否定了建立这个新能源实验室的初衷。
“就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李卫国挣扎着,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怎么清理?十五米厚的特种水泥,下面还是一个随时可能‘分解’一切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