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孔宣语气依旧平和,故意带着点商量口吻,“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谁派你们来的?目标是货物,还是马车里的人?”
独眼汉子扫过满地哀嚎的同伙和那个宛如魔神般的青年,最后一点反抗的勇气也消散殆尽。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刀山了!
“我……我说……是……是李……”他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刚吐出几个字。
突然,他眼中闪过决绝,想要将什么东西嚼碎进嘴里。
“哼。”孔宣一声冷哼,只是瞪了他一眼。
独眼汉子下吧僵住,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
他拼命挣扎,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一个凡人在准圣面前恐怕连一根手指头都弯不了。
孔宣缓步走到他面前,指尖在他下颌处轻轻一点。
独眼汉子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
孔宣目光一扫,便看到他后槽牙处藏着一颗用蜡封住的细小毒丸。
“服毒自尽?果真是朝中某些人的死士。”
孔宣指尖一挑,那粒毒丸便飞了出来,被他随手碾成粉末。
“可惜,在我面前,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目光转向其他几个瘫软在地的匪徒:“你们呢?也想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剩下几人吓得屁滚尿流,磕头如捣蒜,“我们说!我们全说,只要您留下小人们的命!”
孔宣见他们这么配合,点了点头,随手弹出几道微光,没入这几人眉心。
几人顿时眼神呆滞,昏倒在地。
弄死其馀小喽罗,孔宣带着独眼汉子以及这些比较配合的家伙,展开翅膀,一个呼吸间便追上了马车。
“老师,人已带到。”一落地孔宣朝着马车微微躬身。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王溟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又抿了一口。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点温润而玄奥的淡淡清光。
王溟隔空朝着那几名昏迷匪徒的眉心,轻轻一点。
数点清光如萤火般飘出。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除了领头的独眼汉子,其他人一醒便跪地求饶,希望饶他们性命。
“想活命,总得透露点有价值的消息,你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难道不懂吗?”王溟语气渐冷,他可没耐心陪他们继续玩下去。
“是李庸家的师爷指使我们!说是劫了这批粮药,断了三山关的赈济,就能让关内多死人,这样留给朝廷的麻烦就越大。后来姬家的人也来了,说是只要能把负责人也一并杀了,酬金就翻一倍。”
“李庸?呵,跳梁小丑罢了,他一个小小文官可不敢如此。这帮家伙倒是会借刀杀人,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
王溟语气平淡,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朝堂上的风波,他隐约觉得跟三年前他击杀的姬盛有关,而李庸不过是个马前卒罢了。
这帮家伙不敢再正面作对,却暗中勾结地方,玩起阴招。
“他们都说了,你呢?”王溟看向独眼汉子。
“哼!做我们这行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况且就算说了,我们也必死无疑。”独眼汉子倒是硬气。
王溟的目光落在独眼汉子身上,平静无波,却让后者感到一股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威压,仿佛被无形的山岳笼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很好,你倒有些骨气。”王溟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你似乎忘了,有时候,活着比死需要更大的勇气,也会更有价值。”
他指尖那缕温润清光并未收回,反而在独眼汉子惊骇的目光中,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光线,再度点向他眉心。
独眼汉子浑身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