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太相信,“如今街巷传闻,多是称颂仙师为青天,惩恶扬善。”
“是,亦不全是。”王溟语气平静,“更有许多人在歌颂大王英明,谢大王做主。百姓也将今日的公正,归功于大王的授权与支持。”
帝乙眼中闪过了然,神色稍缓。
这是个聪明的说法,将功劳归于王权,安抚了他目前的担忧。
“仙师有心了。”帝乙颔首,继续道,“只要仙师愿助孤扫清旧贵族,孤便可答应您需要的合理职权。
然朝中非议之声亦起,多人言明仙师手段酷烈,有违旧律,更擅自动用军中力量干预民政,恐非长久之计。”
王溟知道,这才是帝乙真正关心的问题之一。
他需要王溟这把刀,但也要这把刀用得名正言顺,不至于引发太大的反弹,动摇统治根基。
“旧律为何?祖宗成法又为何?无非是昔日权衡之道,用以安定一时。
然时移世易,昔日用以安国的旧律,今日已成蛀空大商根基的蚁穴。
贵族擅权,私相授受,律条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愚弄庶民的绳索,而非悬于自己头顶的利剑。
长此以往,法不为法,国将不国。”
王溟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大王欲清积弊,以御四夷,安天下。
若连朝歌城内的这点规矩都破不了,都立不起来,谈何威慑四方,又谈何长治久安?
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法。”
帝乙沉默着,面庞的疲惫被锐利光芒取代。
王溟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抱负。
作为君王,他何尝不想干纲独断,扫清沉疴?
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政治斗争远没有想象中简单。
“破旧立新,谈何容易。”帝乙缓缓道,语气不再是试探,而是带认同与忧虑,“旧贵族树大根深,盘根错节,牵涉甚广。
动一人而震全网,若无周全之策与耳目信息,非但不能成事,反受其害。”
王溟等的就是这句话。
“大王圣明,洞察关键。朝堂之争,坊间之议,贵族之私,若无眼睛去看,无耳朵去听,便如盲人舞剑,非但不能伤敌,反而自陷险地。”
他顺势提出构想,“臣请于归化司下,设一特殊职司,专司情报收集、刺探监察。
其成员精干隐秘,行走于黑夜之间,察不法,搜证据,通消息,斩奸佞。
此机构,我称之为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