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酌,的确有本事。
哪天用得着岁酌的时候,便请她为自己矫饰面容罢。阿念漫无边际地想着。随后几日依旧忙碌。
好在上巳节来了。众人总算迎来短暂的休息时光。按吴郡惯例,这一日会在水边举办雅集,士族男女向来热衷参与。阿念与秦溟共同出游,在城郊河岸体验了所谓的曲水流觞。秦溟不喜热闹,陪阿念待了半个多时辰,便去清净地界休憩。阿念混在嬉闹的女子之间,遥遥望见下游有郡兵巡逻。上巳节本就热闹,人多,为防范意外,郡府往往会派兵巡查守卫。不知顾楚会不会出现。1
阿念心下有了打算,便称说瞧见了好看的兰草,要去采摘。她带着婢女,离了喧闹的人群,沿河向下走,越走越僻静。行至河湾处,果然瞧见顾楚站在斜坡上,背对着她,和几个斥候说着什么。阿念迅速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踩上一片湿滑卵石。跟在身后的婢女唤作香芷,平时很少近身服侍阿念。只在阿嫣不方便的时候顶缺。如今追着阿念,忐忑呼喊道:“娘子,娘子你慢些,这里没什么人,我们回去罢……”
阿念却脱了鞋,拎着裙摆,摇摇晃晃地向前跑。“你看那株兰草长得多好!"她笑道,“我摘回去,给秦郎做香囊……哪里有兰草啊?
香芷气喘吁吁地追着,茫然地搜寻四周。蜿蜒的河面洒着粼粼碎光,淤泥间的卵石滩又滑又珞脚。她实在跟不上,喊了声娘子,却见前方阿念猝然滑倒。“阿……“香芷紧张得大叫,“娘子,你摔着哪里啦?别乱动,我这就过去”呼喊声落在空旷的河湾,化作重叠回音。
正在训斥属下的顾楚闻声回头,被璀璨的水光刺得眯了眯眼。而后,才看清了伏在河岸的人。蜷着身子,一动不动,像片轻柔的梨花,又如浸了水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