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正穿着泳衣要往楼下去。苏芷一看见他回来，故意不搭理他地小步往楼下去。楼下游泳池水温适宜，苏芷坐在池边上用脚撩水，一会，也听见程怀瑾下楼的脚步声。偏不回头去看他，嘴角却依旧笑得一发不可收拾。果然下一秒，听见那脚步声来到她旁边。苏芷偏头去看，程怀瑾正蹲在她的一侧。
黑色的西裤微微崩紧，上身只一件珍珠白的衬衫。即使蹲在她身边，仍比她高上不少。
虚虚地半拢着她，目光在她肩头流连。
苏芷鼻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意，双手一撑滑进了池里。黑色的长发像是浓密的水藻一般游曳在她的身后。程怀瑾的目光追过去，冷白的灯光将她的手臂照成无暇的瓷器。波动的水纹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她的身上游动。
修长的双腿在水底曲起又伸直，短短的一个来回，伴随着极近的出水声。苏芷扶着下水的池边重新探出了头。
明亮的地下游泳池里，程怀瑾蹲在池边，苏芷从水里探出头极近地与他对视。
黑发收拢在她的肩上，从头到脚的湿漉漉。连同着看向他的眼神。
程怀瑾眉尾轻扬，伸手摸向了她赤/裸的肩头。苏芷忍不住地缩了缩身子，朝他咧嘴一笑。程怀瑾这才开口：“见到我跑什么？”
“我想游泳。”
“想游泳我也不会阻拦你。”
“你会你会，”苏芷说着故意撩了水到程怀瑾身上，“你这个人不正经。”谁知道程怀瑾也没躲，任她玩。
只淡声说道：“游完一会看部电影吧？”
“怎么忽然想看电影了？”
程怀瑾很轻地笑了下：“明晚会忙，就今晚看了吧。”他说着就站起了身子，“我先上楼换衣服。”苏芷在游泳池里游了一会之后也上楼洗澡换了衣服。重新回到影音室的时候才发觉她穿的是和那年她第一次来这里看电影时相似的衣服。
白色的短衫和一条灰色的棉质短裤。
推门进去的时候，程怀瑾已经熄了里面的灯。“好香啊。”苏芷进来将门阖上后忍不住说道。程怀瑾起身将她牵到沙发旁，苏芷刚准备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就被程怀瑾拉着坐来了怀里。
他怀里温热的气息一下叫苏芷忘记了刚刚的花香。鼻尖蹭到他脖颈上，用力地吸吸。
而后又靠到他耳边，窃窃私语道：“程怀瑾，你好好闻哦！”黑暗里，听见他很低的笑声。
将人更朝怀里揽了揽，“抱着我。”
他声音是无法抗拒的迷/药，苏芷伸出手臂将他的脖颈抱牢。偏头，看他点开了电影。
光亮从屏幕上反射到她和程怀瑾的脸上，苏芷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触不可及？”
程怀瑾垂眸看着她惊愕的双眼：“嗯，可以吗？”苏芷安静了好一会，很轻地点了点头：“可以。”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屏幕。
昏黄的街道上，一辆疾驰的汽车。
一秒钟就叫她觉得熟悉的音乐，苏芷冷不丁地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几乎是瞬间，她想起那年她和程怀瑾在这间影音室里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她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甚至不敢轻易触碰他的手。然而现在，他过分熟稔地将她抱在怀里。
她可以永无节制地亲吻、拥抱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伸手去触摸他。不再是触不可及。
心里又甜又涩。
苏芷眼眶微微发热。
她把头枕在程怀瑾的胸口，听着他平缓有力的心跳同他一起再一次看这部电影。
心里有淙淙的暖流淌过。
电影的最后，阿布德尔和菲利普站在山顶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苏芷无声地掉了眼泪，听见程怀瑾说道：“我去开灯。”“好。”她身子微微让了一下。
程怀瑾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苏芷很快地抹了一下眼角，不想叫他发现自己又哭了。手指迅速地放下，房间里的灯光也在缓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