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油彩在幽绿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那双眼睛，竟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漆黑的窟窿，窟窿里，正盘旋着淡淡的黑纹。
“两位贵客，既然来了，何不赏脸听完这出戏？”戏子的声音尖细得像女人，却又带着一丝男人的粗哑，听着说不出的诡异，“这出戏，是专门为你们唱的。”
他抬手，轻轻一挥水袖。
水袖上的黑气瞬间暴涨，化作无数道黑影，朝着两人扑来。黑影里，竟夹杂着无数张痛苦的人脸——都是被尊上吞噬的魂魄，它们在黑影里哀嚎、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来。
“又是这些东西！”李乘风低吼一声，掌心金红光芒与雪白的净化之力交织，化作一道利刃，朝着黑影劈去。可这一次，黑影却没有被劈散，反而像是有了意识，纷纷避开利刃，朝着李乘风的识海钻去。
它们的目标，依旧是识海里的尊上残魂！
识海里，残魂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来得好！来得好！这些都是我的子民！它们会帮我冲破囚笼！”
李乘风的意识开始晃动，眼前的戏台在他的视线里扭曲、变形，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囚笼。囚笼里，无数的魂魄在哀嚎，尊上的残魂坐在囚笼的顶端，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李乘风，放弃吧。”残魂的声音在识海里回荡，“你困不住我的。三魂一体，你是我的一魂，瞳烬是我的一魂，还有一魂，就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等到三魂聚首，我就能重塑天地！”
三魂一体？
李乘风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猛地看向身边的瞳烬，只见瞳烬的四色金瞳里，竟也泛起了一丝墨色。那些黑影，正顺着他的翅膀，一点点钻进他的识海。
“瞳烬！”李乘风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帮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黑影缠住，动弹不得。
台上的戏子缓缓走了下来，他的脚步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他走到李乘风面前，抬手，轻轻抚摸着李乘风的脸颊，指尖的黑纹，竟顺着李乘风的皮肤，朝着他的眉心爬去。
“尊上说得对。”戏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你和瞳烬，都是尊上的魂碎片。你们生来，就是为了成全尊上的。”
他的指尖，即将触到李乘风的眉心。
就在这时，李乘风的识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玉佩碰撞声。
那是平安扣炸开时，残留的最后一丝魂光。
魂光化作一道小小的身影，正是李乘风的妹妹。她站在识海的囚笼前，伸出小小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囚笼的壁障。
“哥哥，别怕。”妹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囚笼不是用来困的，是用来融的。”
融？
李乘风一愣。
“尊上的残魂在你的识海里，你的魂魄也在他的残魂里。”妹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用你的意志，去融合他的残魂。用你的净化之力，去同化他的混沌之力。你不是囚笼，你是主宰！”
妹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了囚笼的壁障里。
壁障瞬间暴涨，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
李乘风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他猛地闭上眼，不再抵抗那些钻进识海的黑影，反而将自己的魂魄之力，朝着尊上的残魂涌去。他的净化之力，不再是用来灼烧，而是用来包裹，用来同化。
残魂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恐的嘶吼：“你要干什么？！”
“我要，主宰我自己的命运！”
李乘风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双色瞳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一半混沌一半净化，而是两种颜色彻底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双金黑相间的瞳孔。
他抬手，一把抓住戏子的手腕。
戏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