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地面上的黑纹,正顺着他的脚印,一点点朝着村落外蔓延,像是一条漆黑的蛇,蜿蜒着,朝着山林的深处,朝着更远的地方……
而在石碑的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漆黑的眼珠。
眼珠缓缓转动,看向了李乘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风卷着新芽的清香,再次掠过村落。
可这一次,李乘风闻到的,不止是清香,还有一股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浓郁的混沌气息。
他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尊上的残魂,遍布整个世界。
而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他要走遍天涯海角,将那些残魂,一个个地,困在魂海囚笼里。
哪怕,代价是他自己的魂魄,被一点点吞噬。
李乘风与瞳烬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朝着村落外走去。
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而在他们身后的石碑上,那颗漆黑的眼珠,缓缓闭上了。
石碑的背面,除了“墨瞳降世,混沌归墟,三魂一体,世界重塑”这十六个字,竟又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
囚笼终会破碎,混沌终将归墟。
月光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李乘风与瞳烬的脚步踩碎了村落外的薄霜,脚印落在地上,竟隐隐泛出一丝漆黑的光——那是石碑上蔓延的黑纹,正黏在鞋底,像是甩不掉的诅咒。
瞳烬的翅膀垂在身侧,金色的羽毛间黑纹交错,每扇动一次,都落下几片沾着黑气的绒羽。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黑纹,四色金瞳里凝着化不开的阴霾:“这黑纹在跟着我们。它不是普通的印记,是尊上残魂的‘引线’,能勾连起世间所有散落的混沌之力。”
李乘风停下脚步,抬脚在石头上狠狠蹭了蹭鞋底,可那黑纹像是生了根,非但没掉,反而顺着鞋面往上爬了半寸,在脚踝处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他皱眉,掌心金红光芒亮起,想要灼烧那黑线,却听见识海里传来一声嗤笑——是尊上残魂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冷意:“没用的。你走到哪里,混沌就跟到哪里。你是囚笼,也是我的罗盘。”
李乘风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指尖的光芒愈发炽烈。灼烧感顺着脚踝蔓延,黑线却只是微微蜷缩,随即又舒展开来,像是在享受着净化之力的“滋养”。
就在这时,前方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那檀香很淡,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甜腻,像是用腐肉熏出来的。
李乘风与瞳烬对视一眼,同时屏住呼吸,朝着密林深处望去。
惨白的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洒在林间的空地上。空地上,竟搭着一座小小的戏台。戏台的幕布是用黑布做的,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混沌符文,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眨动。戏台的柱子上,挂着两串红灯笼,灯笼里点着幽绿的烛火,照得台上的人影影绰绰。
一个穿着戏服的人,正站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戏。
那戏服是大红的,却褪了色,边角处还沾着黑色的血渍。唱戏的人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眉眼画得妖异无比,他的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水袖,水袖上,竟缠着无数缕黑气。
戏文的调子很古怪,像是哭,又像是笑,听得人头皮发麻:“三魂聚,一体生,混沌出,天地崩……墨瞳开,囚笼碎,尊上归,万物烬……”
李乘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戏文,竟和石碑上的字一模一样!
他正要上前,却被瞳烬一把拉住。瞳烬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警惕:“别过去。这戏台不对劲。你闻闻那檀香——是用婴灵的魂魄熏出来的,专门勾人识海里的残魂。”
话音未落,台上的戏子突然停了唱腔,缓缓转过头,朝着两人的方向望来。
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