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际,故取此贱名。
“四妹遣人回信,世子备聘礼,遣一队甲骑护送。”薛帛见薛徽沉默不言,笑了笑,说道:“阿爷果是妙算,孙儿实是————”
薛徽抬手止住了薛帛的吹嘘,转而问道:“进展如何?”
事关女儿、曾孙的私密,本是不该妄议,但与兴门大业相比,算不得什么。
“会不会————太过了。”
观其面色,薛徽便知没成,轻叹了一声,说道:“关陇境况,徜若明公年中南归,势必又要令世子留守,后方安稳,亦可令宗室子弟轮替。”
话到一半,薛徽顿了下,白眉微皱,道:“徜若朝居平稳,明岁世子或也会南下,奉命成婚。”
“谦儿是你阿爷的长子,你是阿爷的长孙,自古以来,嫡长乃继任者,上至天子,下至黎庶,皆是如此。”
薛帛收敛了笑意,神情略微郑重,他尤豫了数刻,说道:“瑶儿终是妾室——
未纳先有身孕,家门清誉————”
听此,薛徽哼笑了一声,说道:“家门清誉?你可见司马懿指洛水为誓时在乎清誉?”
薛帛愣了愣,默然无言。
“司马氏窃取天下,何人敢指斥?”薛徽徐徐说道:“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他李密抒孝意之馀,暗讽晋室,已是不可多得的敢言之士。”
“他这样的循规蹈矩的清廉直臣,任汉中太守尚不知足,自觉大材小用,又作诗暗讽,最后罢官归乡。”
薛徽稍有慨然,说道:“事成即可,有了,道一句性情使然便足矣,若世子顾忌名讳,便让她担些,现下吃些苦,往后方能尝到甜头。”
“唉————孙儿明白。”薛帛轻叹应道。
作为长女,薛帛自是疼爱有加,可往前做的太多,如若功亏一篑,怎能甘心。
来日随同刘义符到江左建康去,司马氏再不济,在刘裕登基之前,依是面上的天家。
爷孙二人交心筹谋了半刻钟,府外再而传来唤声。
薛帛侧耳听了听,得知是聘队已至城外,嘴角上扬,说道:“孙儿当去应承。”
薛徽颔首道:“我也有好些日未出城走动。”
祖孙二人将事务交由于苟卓打理,乘车往南门而去。
李七见马车辚辚驰行而来,令车队暂缓行进,自己则是拨正甲盔,翻身下马,步行上前。
“敢问是薛太守之乘?”
车夫点头应了应,薛帛便已先行落车,搀扶着薛徽落地。
“郎君如何称呼?”薛帛笑道。
李七汗颜,连忙作揖歉声道:“仆不敢当,此来是受世子之命,护送聘礼。”
即使薛帛早已知晓,依故作惊愕,大喜的望向车乘上堆砌满满当当的绢帛。
“有劳了,聘礼送至坞中便可。”
“诺。”
李七刚回身驱使车队转向,浑然记起了什么,脸色一怔,再而转身苦笑道:“世子所运之聘礼,足有三队。”
“世子向来节俭,下如此重礼,我倒有些不敢受。”薛帛侃侃说道。
还未等他窃喜,李七继而说道:“太守误会了,仆的意思,这三队聘礼——
不皆是为纳聘。”
语毕,薛帛的笑意渐渐而凝在面上,稍顷才恢复正色,惊诧问道:“君————
世子这是何意?”
薛徽不动声色,陷入深思之中。
“世子欲设秦——西台,自任属官,特遣仆送聘前来,欲征薛公入关,担嗣——
祀部尚书。”
听是征聘,祖孙皆不由一怔,心中杂感,无以言说。
薛徽缓过神后,喜忧参半。
刘义符惦记上他的曾孙女,现下又要拉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入关辅佐,其中是非曲直,难以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