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土木、军械甲胄等务,儿欲将都官尚书改名为刑部,职权依旧。”
六部制也不是一日而促成,亦是经过数百年简化而来,将诸部统筹为六部,以免朝令夕改,权职不一。
三公于魏前还是有实权,至于后汉以来,不乏有虚名者,司徒于此下,算是名不副实的丞相,而韦华的境地————
一国之丞相,未于关中辅佐天子,而是于边郡抵御敌军,依照姚泓的脾性及韦氏的影响力,多半是韦华故意而为之。
想到此处,刘义符难免心生警剔,这老狐狸实是太过能装,沉林子及军士俘其时,还传其欲白绫自尽以示忠,最后迫不得已为文僚奴仆所拦下。
现下再看,若非逢场作戏,他是绝不信的。
“敬之领工部,可。”刘裕思索了片刻,问道:“刑部之职,可需为父于江左甄选?”
刘义符几乎不打未准备之仗,此时提及,亦是有钟意人选,遂徐徐解释道:“苻秦以来,入主关中之氐姓多矣,如梁、苟等,及一众官宦世家,如胡、
阎等。”
胡氏作为安定望族,其族弟胡叟文采斐然,曾一度盖压关陇士子,后不知飘零于何处。
文是文、政是政,二者无法相比,刘义符闻其名,却未有征辟的打算。
徜若其当真富有才学,已然受征入朝,其抱有闲云野鹤之心,不愿出仕,多说无益。
“姚恢之舅,苟和忠正恪己,为前立节将军,姚泓赏其忠,加以金章紫绶,现赋闲在家,当可征辟。”
经前后两秦,氐族已然拙壮与关中豪族平起平坐的地步,因是氐胡,也更为受姚氏青睐。
刘裕同江颜三人鲜有耳闻,此时听刘义符提及,还不由回忆起来。
半晌后,刘裕问道:“才能足否?”
“儿以为,为官首在治心,德过得去,才能中庸即可,刑狱之职,需公正分明,苟和当任,加之其族中子弟,亦有不少文武僚属。”
刘义符说道:“苻坚擢拔本地一众氐族为新贵,如今来看,确是深谙制衡之道。”
将关、陇拆分开来,利益并不相同,起初王修进谏撤陇右军民,赵、尹、梁等家虽无明确表态,但依有规劝之意,只是迫于形势大局,未放到台面上来讲。
而陇又有天水略阳之分,其中还参杂着两头吃的大氐部杨氏,迁于仇池自立。
苻生继位,遂将太傅毛贵、皇后梁氏、尚书令梁愣、左仆射等尽皆处死,重用赵诲兄弟等奸佞,皆为苻坚所诛,此后任王猛等一众寒门士人掌权。
看似是为大义,但其中也或有借苻生之手,代自己清洗朝堂的意会,如此好撇去那些难以割舍的亲贵,擢拔新人。
对苟和细加了解过后,刘裕对刘义符的任命还是认同,遂也放弃从江左调士人入关。
三方鼎立之势固然稳固,但随之带来的,则是内耗,关陇经不起动乱,能稳固一甲子馀的天秤,自是稳固。
擢颜、江二人点到为止便可。
王尚为左仆射,代的是关,梁喜做右仆射,代的是陇。
以左右划分众豪族,已是足够,光用王修、杜骥等,显然是有失偏颇,任苟和,或可权衡些许。
襄陵县外,数千骑军顿止于平野之上,长孙颓遥望着墙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脸色有些难堪。
是他自请出战,攻夺平阳郡,为此,老父亲没少遭受指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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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嵩镇上党本就是“发配边镇”,将功赎过,这才停歇多久,便又要向晋发兵。
人派来的使臣还正与天子谈笑风生,你来我往恭贺赠礼,一罪人”却又要再起兵事。
且不论长孙道生向燕用兵,河北之战可以归咎于天子敕令,不得而违,当下发兵,夺取平阳是不难,可若刘裕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