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世、度玄二人,你待何如?”
“尚书各部属僚暂待斟酌,半数可动,半数可不动,杜坦二人,或可代王修长史一职,或任州主簿、司马等。”
刘裕得知刘义符欲将权职尽数揽于手中,虽知不妥,但也觉其大刀阔斧之魄力,实是类己。
既要夺食,自是应当尽数收取,而非一口口于耳畔嘶。
优柔寡断,不进反退。
趁着动荡尚有馀力之际做事,阻力还能小些,若待刘裕南归,诸事加于刘义符一身,能否维稳关中都是难事,何谈治略。
刘义符一众属僚,已尽数聚于长安,眼下缺何人,尚有征调缝补的馀地。
徜若将毛德祖征调入京兆,加之蒯恩、陈泽,武便有三人。
次则是颜延之、江秉之、王修、杜骥、杜坦。
王尚、梁喜二人也勉强可算作,毕竟对于调动来说,唯剩下尚书一台,左右仆射已然位列丞相,权职甚至略微上升。
正是因此,京兆王与略阳梁几乎成了众矢之的,其往日脾性,很难令各家信其言语。
当然,最难以接受的便是杜氏,左民尚书掌户部,权力多寡,众人皆知,尤其是在此乱世及四战之地,往前谢晦等土断浅尝辙止,并未深根刨析。
秦灭,京兆三大姓的佃农家奴成几倍增长,关中仅存的汉人及王化较高、擅农桑之胡民,已然尽数于其收纳,田亩亦然。
相比于地方豪强,有着官身权柄的世家可以说是雷打不动,土断断的是人丁田亩,左民登籍划分,度支掌税赋钱粮,等同握住了国库命脉。
这两部尚书之职,刘义符无论如何也是要收回,无可转寰的馀地。
“三公九卿尽数裁撤,赵易、韦华等你当如何安顿?”
“太仆可留,至于韦华,他早已赋闲在家,三公之职形同虚设,可有可无。
“”
对于刘义符而言,建台除揽权外,还是为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将无用之人撇于外,贤才之人收于内。
四人于书房奏对了良久,各人员的凋零初步安排下来后,颜延之再次握起了笔,于侧案有条不紊的书写着留任的名单。
光是委任各部尚书,无左右曹等属僚,也不过是一副空壳,而众属僚,则是要根据品行,或是九品中正制最初的模样,商榷人员。
刘义符从始至终就没打算彻底与关陇豪族撕破脸,将士人推搡出去,这并不现实。
他所谓,是要新人胜旧人,不求提一批敢做事,同江秉之、谢晦、张邵等竭力做事者,但最起码得将尸位素餐者筛出去。
“拱卫京兆,亦需勇将,道恩领五兵尚书,德祖、敬之二人你当择其一。”刘裕淡声说道。
事必有取舍,河东需良将坐镇,玉璧城已峻工,毛修之不善兵事,留在河东连薛氏也不定能压得住薛辩的气焰,更何谈长孙嵩。
高欢止于玉璧,也不单靠山城之坚,亦需韦孝宽此般上柱国亲自统防。
自古以来,攻守殊途同归,毛德祖克坚城不计其数,守成之能更无需论说。
况且,蒲坂至关重要,北顾平阳、西顾京兆、南顾陕中。
山西、河内尚为魏地,抽调人马西渡已令河北郡空虚,不由得调潼关、华山、弘农等郡的守兵北上回防。
二人之中,刘义符是同毛德祖畅谈交过心的,言行处世老成持重,毛修之脾性圆滑,却好土木,擅民利之事。
“儿欲再起田曹尚书————或改为工部。”
“工部?”
刘裕非是因困惑而发问,而是因刘义符自设一部,或是重启一部而感到诧异,调任裁撤诸公也就罢了,还要重新制定职权。
看似前后两者区别不大,但一个是于规制之内,一个是于外,完全是两码事。
今有工部,明日便有牧部、器部等。
刘义符笑了笑,说道:“工部